帐里的铜铃被风吹得响,混着争吵声,乱得让人头疼。
阿扎尔攥紧了星砂瓶。瓶里的星砂转得越来越急,隔着瓶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躁动,跟要炸开似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再这么吵下去,不等萨拉丁来,自己人先乱了阵脚,到时候不用打,就先输了一半。
可他刚想往前挪一步,开口说句公道话,理查一世突然把定位仪往桌上一摔,青铜玩意儿“当啷”一声响,星纹猛地亮了起来,蓝光都快晃眼了。
“都闭嘴!”理查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跟炸雷似的,帐里瞬间就安静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定位仪不会错!初三,咱们就打耶路撒冷!谁再敢说个‘不’字,军法处置!”
他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扫过帐里的人,跟刀子似的,谁也不敢再吭声。
腓力气得直哆嗦。他狠狠踹了脚凳子,凳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你要打你打!法军绝不陪你疯!”
他甩着袖子就往外走,披风扫过桌角,把陶盘里的羊骨都扫到了地上,“哐当”一声响。
法军将领们对视一眼,也跟着鱼贯而出,脚步匆匆,谁也没回头。帐里顿时少了一半人,显得空荡荡的,连空气都松了点。
理查一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跟刚跑完几十里路似的。他盯着空荡荡的帐子,眼神有点发直,又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定位仪,星纹已经暗了下去,跟他眼里的光一样,没了刚才的狠劲。
眼神里闪过丝犹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很快又被狠劲取代,他咬着牙,把定位仪攥得更紧了。
阿扎尔悄悄松了口气,怀里星砂瓶的温度降了点,没刚才那么烫了,可那股不安的感觉没散,跟块石头似的压在心里。
他抬头看了眼理查,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星砂瓶——他知道,这决策一定,麻烦还在后头呢,说不定比萨拉丁的骑兵还吓人。
帐外的风更大了,吹得帐帘呼呼响,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预警,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