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武器!”阿扎尔将粉末狠狠撒地,动作带压抑怒火。
粉末触石板,“滋滋”作响,灼烧出细小黑洞,边缘泛诡异暗红,如野兽眼睛。
众人吓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惊愕。
“星砂本质是守护宇宙秩序,传递真理,不是宣泄仇恨的工具!”阿扎尔指不断扩大的黑洞,胸口起伏,声音痛心,“你们用它复仇伤人,已彻底扭曲其力!”
“可他们杀亲人毁家园!”安娜哭着扑来,伸手抢星砂瓶,指甲几乎嵌进皮肉,“你不懂失去亲人的痛!只会说漂亮话!”
阿扎尔侧身躲开,一个稚气信徒从侧面扑来,双手死死抱住他胳膊,力气惊人。
“把星砂瓶交出来!”信徒眼睛红得吓人,如充血宝石,声音满是质问,“不帮我们报仇,你就是教廷同伙!叛徒!”
更多信徒围上来,拉扯斗篷,布料撕裂声刺耳;掰他攥瓶的手,指甲刮出红痕。
狂热呼喊、指责、哭喊声交织,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彩绘玻璃都在颤抖。
阿扎尔紧攥星砂瓶,几乎嵌进瓶身纹路。
瓶身光芒忽明忽暗,银灰光晕掺越来越多暗红,似无声控诉,又似痛苦挣扎。
他看着被仇恨冲昏头的年轻人,脸上满是痛苦绝望,眼神里的狂热比教廷偏执更胆寒。
星砂瓶温度越来越高,几乎灼伤掌心,紊乱力量顺手臂上爬,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住手!”阿扎尔猛地发力,肌肉紧绷,挣脱拉扯,踉跄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石柱上。
石柱寒意透过斗篷传来,让他混沌头脑清醒几分。
他抬头看墙上哥白尼星图,“天枢印记”被夕阳最后一缕余晖照得发亮,神圣庄严。
这光亮,却衬得眼前场景愈发讽刺。
哥白尼毕生追真理,路德勇抗教廷腐朽,皆为让信仰纯粹、理性照亮黑暗。
可如今,这场为信仰自由的革命,竟要沦为仇恨工具?期盼的光明,要被复仇火焰吞噬?
“你们以为这是为亲人报仇?”阿扎尔声音带疲惫却字字清晰,如重锤敲心,“用星砂杀戮,以仇恨报复仇恨,与裁判所刽子手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