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秦国和楚国,几乎感受不到过年的喜悦,两国都被战争的阴影笼罩。

秦国损失了二十万精锐,而楚国已折损三十二万。

其中被坑杀的就有二十多万人。

将晨手中没有留下任何楚国俘虏。

岁末时分,郢陈的天空又飘起了细雪。

将晨静静地看着雪花飘落。

十八年了。

今年,将晨已经十八岁。

说实话,今年雪女又不在身边。

想起雪女,将晨心中泛起丝丝想念。

这是与他相处最久、也最懂彼此的一个人。

过年这天,秦军全体封刀。

这是规矩。

也是将晨给予他们最大的仁慈。

驻扎郢陈这两个月,将晨几乎每天都在行动。

不止郢陈,周边几座城池也形同虚设,没有楚军驻守,秦军肆意搜捕刺客。

周围城池不断有人受牵连而死。

将晨终究对平民留了情,只杀鸡儆猴。

说到底,六国余孽不过是昔日贵族,不甘沦为平民,受不了身份落差,才联合起来反抗。

两个月里十四次刺杀,对将晨来说不算什么。

他望向远处的寿春,觉得年后时机将至。

小主,

一旦开春,就该出兵了。

彻底斩除后患。

将晨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

而寿春那边,项燕味同嚼蜡地吃着饺子。

脸色阴沉不定。

看着六七岁的孙子,他轻轻叹气。

“上将军,相国和夫人来了。”管家进门通报。

“快请。”项燕连忙起身迎接。

楚国相国是秦国长公子扶苏的姑丈,项燕认为这身份关键时刻能起作用。

见面行礼后,相国的妻子——赢政同父异母的姐姐赢隐月,容貌端庄,虽年纪已长,却保养得宜,脸上皱纹不多。

眉目之间,与赢政颇有几分相似。

相国与项燕随即走进书房,促膝长谈。

“成功了吗?”项燕问。

“又失败了。”相国脸色难看地摇头。

这已是第十四回了,对方早有防备也在意料之中。既然未能得手,便不必急于一时,暂且等待……明日再作打算……”项燕低声自语。

相国闻言喜形于色,连连颔首。

翌日,便有密使悄然奔赴秦都咸阳。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无人知晓。

明面上,赢隐月以探亲为由前往秦国,意欲面见赢政。

楚国上下皆知,开春之后,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将晨用兵如神,连项燕这般身经百战的老将都屡遭挫败,甚至晚节难保,成了将晨威名的陪衬。

但项燕对此毫不在意,他心心念念的唯有保全楚国。

咸阳宫中,赢政很快接见了这位皇姐。

对这位姐姐,赢政自是相熟。

关于赢隐月的来意,赢政多少能猜到几分——无非是为楚国说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赢隐月开口便道:“我与侄儿们平日难得相见,不知可否在初三那日让他们齐聚一堂?”

赢政顿时心生警惕。将晨尚在前线,若此时召他回朝,敌军趁虚而入又当如何?

“楚国大军皆驻守寿春,陛下何必多虑。”赢隐月温声解释。

自登基以来,赢政愈发鲜少体会亲情温暖。

尤其经历扶苏之事后,他两鬓已添了几缕银丝。

亲情,这份滋味已许久未曾品味。

正值新春佳节,赢政确实渴望家人团聚。

况且楚国主力远在寿春,纵使对方意图偷袭,以王贲之能也足以应对。

让将晨回朝一趟,想来也无大碍。

赢政心绪纷转。

不出两日,将晨便收到了赢政的诏令。

返京共聚团圆宴。

这诏令背后,更深层的用意是希望将晨能与弟妹们增进感情。

赢政始终悬心:若他日将晨继位,能否容得下这些手足至亲?

时值大年初二。

秦**锋已解。

将晨步下城楼,郢陈的市集上,已押满囚徒。

宽阔的菜市口,黑压压跪满了人。

其中或有冤屈者,但将晨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