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钱磕头如捣蒜,魂飞魄散。
程天贵见海滨城又添一大罪状,羞恼万分,
惶恐道:
“此贼当诛,那就先关在死牢,待审讯完毕则报刑部处斩。”
“哼哼!你们能把良善之辈抓入死牢,就能把奸恶之徒放出去,本官不相信你。本官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只好自己动手了。”
“嘭!”
只见他揪住搞钱的后衣领,猛地朝地上掼去,当场脑袋开花,
然后,他又将奄奄一息的搞钱塞到草灰里,窒息而死,死状和玉鹏一模一样。
力道之猛,
手段之凶,
令在场之人无不胆寒。
“程主事,吴德除了上述罪行之外,前日晚上还杀死进城的道姑,尸体就埋在南郊的土包子里,有劳你马上派出人手,将其抓捕归案,本官要亲自审讯。”
“悉听钧命!”
程天贵心想,采风使如此做派,摆明了是要公事公办,不给程家留任何面子。
再继续下去,还不知会查出什么把柄来。
而且,对方提前三天潜入城中,手头应该还有不少猛料。
如此看来,
除了拉拢之外,还须两手准备。
实在不行,半道上劫杀了他。
南云秋雷厉风行,出手果断,让卓贵目瞪口呆,也让他感受到了被欺骗的滋味,最恼恨的是,
风头都被他抢了,外财也被他断了。
此行,怕是颗粒无收。
“青天大老爷,草民冤枉呐!”
张九四见采风使要走,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草民是被程家父子陷害的,求大人做主。”
张九四痛哭流涕,将官差如何往他院子里扔官盐,如何不容争辩就下死牢之事,一五一十说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海滨城的水真够深的!”
南云秋低声怅叹,悲天悯人。
牢头学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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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上前为张九四解开镣铐。
“张兄弟,你之遭遇,本官并非亲眼所见,不能仅听你一面之词,你先起来吧。”
“不,大人如果不能主持公道,您前脚走,后脚草民的小命就没啦。程家父子心如蛇蝎,歹毒得很。”
程天贵大怒:
“放肆!
家父乃朝廷大都督,岂容你这刁民亵渎。
魏大人,
此贼私盐贩子出身,多次在城内械斗生事,手上人命不少,这位苏掌柜最为清楚。
大人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苏慕秦挤到前面,
拍胸脯作证:
“启禀魏大人,程主事所言不虚,敝人和姓张的打了多年交道,知之甚深。别的且不说,单是去年夏天他在城门口无故械斗,暗地里掩护朝廷钦犯南云秋逃脱,就是大罪。”
“你放屁!”
张九四怒吼,
打死他也不能承认。
“此事苏掌柜从何得知啊?”
南云秋冷视着他,目光如箭矢,想要看清昔日慕秦哥的五脏六腑,
为何对他这位好兄弟恨之入骨?
“实不相瞒,敝人先前有个手下叫大头,是他出狱后亲口告诉我的。敝人本想告官,可那家伙非常狡猾,连夜逃之夭夭。”
苏慕秦一箭双雕,
不仅证明了张九四的罪状,也出卖了大头。
同时也意味着,
大头估计再也回不到海滨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