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他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便拉住贾郎官,忙道:
“来了来了,县令大人回来了!”
贾郎官停下脚步,换作笑颜,
谁知进来的不是县令,而是县衙属吏。
“兰大人,大事不好,后衙库房起火,火势很大,差官们正在救火。”
兰成慌问道:
“内室怎么样?里面都是重要的卷宗档案,还有户籍户簿。”
“属下不知,不过那些都是纸,沾火就着,恐怕凶多吉少。”
“快去看看。”
兰成慌里慌张,鞋子都穿错了,一溜烟往后衙跑。
贾郎官气得脸色铁青,要是早点调阅何至于如此,
都是叫花鸡闹的。
他跟在后面到了内室,幸好抢救及时,大部分完整无缺,只烧掉了半个木架子。
隔壁库房烟雾弥漫,呛得人难受,兰成小心翼翼的扶起木架子,把烧得辨认不清的卷宗细心摆放到旁边,然后按照顺序查找南云秋的材料。
贾郎官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
他信心很大,
毕竟只烧掉了一成还不到。
可是让他七窍流血的是,武状元的户簿材料,恰恰就在前排的这个木架子里存放。
“这是怎么回事?守库房的人呢?”
兰成两手一摊,痛心疾首,大声的质问。
很快,两个官差慌慌张张进来禀报,脸上,身上烟熏火燎,好不狼狈。
他俩说,库房里火势很大,因为里面都是木材和桐油,原本准备修缮房舍之用。好在那些东西不值钱,烧就烧了。
至于为何起火,
两个人并不知情。
有的说是天气干燥,有的说是桐油易燃,反正不承认有人为纵火的嫌疑,因为他们没看到有外人进出过内室附近,
而且,
如果是人为纵火,他俩的罪过不小。
贾郎官心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也太巧了吧!
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他要查档时起火,好像火就是专门为他而起的。
他悄悄打量眼前的官吏,很局促,也很真诚,似乎又不像是说谎演戏。如果是演戏,犯不着烧掉库房,直接烧内室即可。
不管是真的假的,
他还有第二手方案。
“兰县丞,你过来。”
兰成俨然悲戚的模样,过来连声致歉。
“没事,天灾人祸都是难免的,本官不怪你。走吧,你带人随本官出去一趟。”
“去哪?”
贾郎官很神秘:
“到了你就知道了。”
兰成琢磨不透,只好骑上马跟在后面,等走到半路才发现,这是通往魏庄的路,顿时六神无主。
没想到姓贾的还留有一手,要到魏家亲自查访。
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就是想示警,也找不到人,看来只能听天由命,见机行事了。
实在不行,
等会儿回到县城,找人做掉姓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