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不少吃食,坐在地上和乞儿们分享,却又观察到不远处,正在上演似曾相识的一幕。
原来,韩非易在赈济时又被金家缠住。
他马上让时三溜过去,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有虎头令牌?”
“哼!你有几斤几两我家老爷能不知道吗?”
金一钱鼻孔朝天,异常得意。
虎头令牌是兵部制发,专门用于运送兵器,类似于通行证,而且只在兵部所属衙门内使用。
但是,
望京府也身负京城治安之重任,不是寻常郡县可比,故而也有一枚令牌,平时轻易不用。
金管家颐指气使:
“怎么,这点小事很为难吗?”
“金管家,此事可不小。望京府衙的虎头令牌,领取查验都有记录,非军国大事不可领用,怎么能给你的马队做经商之用呢?”
“是不是军国大事还不是你说了算?再者说,用用又用不坏,事后会完璧归赵,你怕什么?”
韩非易恼道: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它又不是玩具,照你这样说,你怎么不去借皇帝的玉玺用用呢?”
“皇帝嘛,咱金家够不着,咱只知道,金家能够着你。”
韩非易脸色铁青:
“你们不要太过分,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不是你金家的奴仆。
这么多年我为你们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难道就没有个头了吗?
让你们家老爷自己出来,本官要和他当面说道说道。”
“这点小事还需要我家老爷亲自出面,你也太能给自己长脸了。
金一钱收起刚才的讥讽和羞辱,又换做威胁的面目:
“姓韩的,你大概忘了你是谁了。
好了,本管家事务繁忙,就不跟你费口舌功夫了。
小主,
记住,天黑之前送到府上。
还有,此事不准向任何人说起,否则,老爷会很不高兴的。”
韩非易攥紧拳头,嘴唇气得直哆嗦。
被人拿住七寸,处处遭受摆布,这种窘迫和羞辱,他实在不想忍了。
如果能再回到从前,他宁可卷铺盖回兰陵老家,也绝不会上金家的贼船。
可而今,
自己还能放下一切回到过去吗?
兵部北仓外,官员络绎不绝,今天信王亲自过来要勘察现场,梅礼当然不能落后,他早早就在外面恭候,随时做好接驾的准备。
这时,
路东头款步走来一位妙龄女子,戴着水红色的头巾,腰肢扭来扭去,甚为吸睛。
梅礼的眼睛僵住了,
他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女子的盈盈细腰上,双目喷火,泛起诸多邪念。
可是,
如此美妙的画面,却被浑身脏兮兮的乞儿打破了。
他清晰的看到,
乞儿先是跟在女子后面,之间有两三步的距离,然后趁人多,慢慢逼近,等女子要避开对面来人而转身时,
乞儿的手已经伸进女子的兜里。
神不知鬼不觉,荷包就到了乞儿的手里,还顺带出一只手绢。
动作快如闪电,
梅礼看得目瞪口呆,那技术绝对让人拍案叫绝。
他移步过去,很想揪住小偷,拿住赃物还给美女,借机套近乎献殷勤,顺便问个芳名要个地址什么的,
可是佳人芳踪渐远。
看到那个手帕,梅礼顿时计上心来。
“好啊,你这个贼偷,光天化日之下敢公然行窃,不知我国法森严吗?”
他上前抓住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