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仁抓耳挠腮。
“这种机密之事,他事前不会透露。据臣了解,他和程百龄是姻亲,交情深厚,八成是程家密告给他的。”
文帝听了,
很想扇他耳光!
程百龄连南云裳都敢杀,还谈什么两家交情深厚?
白世仁心里也很慌!
其实,官盐的消息,就是他那天故意透露给南万钧的,而他的消息来源,
则是信王。
“你也是军旅老兵,可知八万石是个什么数量?”
这是南案中第二个纰漏!
南云秋从程天贵口中得知,包括卜峰从海滨城拿到的出库底账,官盐只有八千石,并非八万石,而扣在南万钧头上的罪名,却是八万石。
文帝自问自答:
“寻常马车,单次最多也就承载几十石,金家能搞到上千辆马车吗?
太平县哪座山头能容纳那么多的马车?
若是那样,
金家的车夫加上护卫有上千人,南万钧百八十个亲兵,能抢的了人家吗?”
一连三问,
意思很简单,
绝对不可能有八万石的规模。
“陛下所言,的确不无道理,臣估计也没有那么多,会不会搞错了?可是,问罪的圣旨上,也说是八万石,而南万钧当时并未反驳,臣未参与此事,也闹不清楚。”
“奇哉怪也。”
文帝也糊涂了,头痛不适。
他记得当时问罪的旨意是春公公起草的,信王亲自看过,应该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错。
良久,
这场御前问案终于告终,
白世仁贴身的衣服湿掉大半,汗水浸在伤口上,感到阵阵刺痛。
小主,
卜峰一直陪在殿上,还陪同他一道出宫。
“好险啊!”
白世仁心有余悸!
官盐劫夺案,其实他扮演了重要角色。
原来,南万钧此前的确透露过,想要劫夺官盐的念头。
但他的目的,
不是为了给将士们谋福利,而是要送给盘踞二烈山的侄子南少林,作为流民武装的财货。
白世仁知道他的念头后,马上就密报信王,
信王如获至宝。
当时他已经除掉了不少不听话的将领,正愁找不到除掉南万钧的理由。
这个消息让他眼睛一亮,
他便精心谋划,统筹各方,将金家马队,太平县,望京府,白世仁绑在一起,形成链条,策划了官盐劫夺案,引南万钧上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制定好了计划,可是南万钧当晚被文帝留在宫中,耽搁了行程,不得已,他才临时改变计划,让白世仁亲自动手劫夺官盐,
白世仁马上告诉了南万钧,
南万钧想也没想,
便同意了。
当时,他只劫夺了八百石,还和及时赶到的衙役捕快交手,随后赶着马车离开太平县,故意在现场留下河防大营军卒的腰牌。
熟料,
经过淮北时,盐被不明身份的山贼又劫走了。
回到大营,
他告诉了南万钧,要派兵去抢回官盐,还谎报说劫夺了八千石,
心想,反正南万钧也无从查证。
其实,南万钧本来对数量心存疑问,但是他那时候已经和文帝制定了瞒天过海的大计,
故而,
究竟是多少数量,已经毫无意义了。
“恩师!”
南云秋在外面苦等大半个时辰,侍卫说没有旨意让他入宫,故而很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