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认得,金扳指是他爹的随身之物,马上想起三年前获救的那一幕,心里暗暗叫苦。
刚刚还在信王面前说,那帮黑衣人时常来找他,果真来了,
瞧自己的乌鸦嘴。
“没错!正是我们!”
领头之人正是展大。
他见南云春的态度和口吻很冷淡,完全不记得当初获救时,摇尾乞怜的德性,口口声声发誓要报恩的场景,
心里非常不高兴,
决定要让对方长长记性。
他夺回了扳指,面色阴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父子能苟活到现在,应该清楚是什么原因吧?”
“那是当然,全赖英雄搭救。”
“那好,南万钧当时拿出这枚扳指时,说过的话还管用吗?”
“管用,绝对管用,我爹非常讲信用。他说过,将来若有差遣之处,愿意以性命偿还,说到到,就绝对做得到。”
南云春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赶紧调整态度,尽力顺着他们的意思说。
再者说,
拿命偿还,是南万钧发的誓,又不是他发的,怕什么?
而且,
以南万钧的秉性,分明就是忽悠对方。
等淮泗流民做大了,可以横扫天下,谁还能记得那句誓言,谁还敢提起那句誓言。
这一点,
南云春对南万钧非常了解。
因为三年来,南万钧从来没有提起过此事,压根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那还差不多,我问你,南万钧现在何处?”
“他在淮北郡,躲在烈山之中暂时落脚。”
“落脚?怕是想重走当年的道吧。”
南云春闻言,浑身发冷,
心想,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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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太过撒谎,本来他想说藏在淮北乡间务农呢。
“这个我倒不大清楚,很多事我爹也不和我说,不过他确实集聚了数千兵马,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我想大概要做山大王吧!”
“好了,不提他,刚才信王都和你说了什么?”
对方咄咄逼人,
南云春敢怒不敢言。
那是他个人的私事,绝对不能与外人道也,他们也管得太宽了吧?
“没什么,我是打听一下自己的事情,小事情,不足道。”
“是你的身世吧?”
南云春如遭雷击,霎时方寸大乱,这些狗日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除了让人感到恐怖之外,
还透出一股令人生嫌的滋味。
在他们面前,
好像他赤身裸体,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们没那么神通吧?
或许,
这帮人在信王府里有内应?
“是我的身世,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就是告诉我,说我不是大楚人。他蛮狡猾的,是想要捏住我的七寸,继续让我给他卖命。”
展大笑了笑:
“你还不错,没有对我撒谎,你走吧,回去告诉南万钧,要时刻记住自己发下的誓言。我家主子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
言罢,挥了挥手。
“在下谨记在心,永不敢忘。敢问恩人,能否告知尊姓大名或者留个地址,以后家父若要报答也方便。”
“不必了,有差遣之处我们会再找你们。你也尽管放心,在大楚,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能去的,没有什么人是我们找不到的。”
南云春深深一躬,
转头就走。
原本他还想问出对方的身份,等下次找信王时禀报,以交换自己的身世之谜,对方却不上他的当。
美梦落空!
刚走两步,他就狠狠啐了一口,暗骂这帮恶魔如影随形,叫人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