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骏马如狂风卷过,
马上人头戴斗笠,顶着烈日疾驰在官道上。
道上往来之人纷纷侧面观瞧,指指点点,感叹兵部的驿卒跑得也没这么快。
南云秋浑身湿透,大马也喘着粗气,午后时,终于来到距离白氏甸还有两三里的地方。
他现在很谨慎,先爬到树上了望。
眼前的村落像一幅画!
笔直的土路直接通向村子,两旁是池塘还有庄稼地,塘里生长着莲荷,庄稼地里绿油油的种满蔬菜。
路上还能见到有人在放牛。
静谧恬淡的乡村气息,让人非常放松。
南云秋从树上下来,上马走到土路上。
想起过会儿自己将大开杀戒,破坏这宁静的氛围,心里还有点酸楚,但转念又想起自己的家人,顿时血气上涌,浑身充满了力量。
长途奔袭来此,
他除了要杀戮白家满门之外,还要亲手射杀白世仁。
问题是,
虽然找到了白贼的老家,但是白世仁何时回家,无法确定。
对了,
当白家人的死讯传出之后,白世仁一定会回家,他只要潜伏在村落里,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白氏甸距离河防大营七八十里地,骑马不过个把时辰。
没准白世仁会连夜回来,
那就更好了。
刚拐上土路,路旁有个汉子正在耪地,专心致志干活,身穿对襟短衫,裸露的胳膊上块块肌肉,显得孔武有力。
“老哥,白氏甸是这吗?”
汉子点点头,笑容可掬,指着北面寥落的那片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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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就是。”
“多谢老哥。”
走出没多远,道旁有个放牛的后生经过,路过南云秋身旁,主动微笑致意,态度非常和蔼。
来到前面的十字路口,
只见路东摆了个摊子,卖的是田里现采摘的瓜果梨桃,一个年轻人坐在矮凳上,挥舞蒲扇。
南云秋不知往哪个方向走,便上前问道:
“劳驾,敢问白迟老掌柜的是住这里吗?”
“没错,一直往前走,到了路头向西拐,最阔气的那家就是。小哥,你也是来祝寿的?”
“祝寿?”
“是啊,他今天正好过寿,家里人都要回来祝寿呢。”
南云秋闻言狂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父亲过寿,作为儿子没理由不回来拜寿。
真是天助我也,
白世仁今天就得死在寿宴上。
“听说他有个儿子在外面当大官,肯定也要回来的喽。”
“没错,就在河防大营当大将军,咱白氏甸还是风水好,往上捯几百年也没出过这样的大官,大伙都跟着沾光哩。”
年轻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像得了人家多少好处似的。
“不错,是个好地方。”
南云秋附和道。
心想,
等会你们就都知道,跟着白世仁不沾光,而是要倒霉。
他摸摸腰间的长刀,背上的弓箭,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脚步停下来了。
忽然觉得,
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四下张望,想寻找答案。
哦,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