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走了?
刚才她巴不得南云秋赶紧走,可是人家走了之后,她却失魂落魄,万念俱灰。
南云秋脑袋一片空白,沮丧的离开销金窝,彷徨无助的走在街道上,凄凉,孤独,失落笼罩着他。
他已经到了男女之间相思爱恋的年纪,心头上的红裙女子就是他的初恋,
他的情愫。
这些年,除了报仇,逃亡,磨牙吮血,擦拭伤口之余,偶尔也会重温那段短暂而又美妙的瞬间。
这种感情,
和他与幼蓉之间的感情又不同。
对幼蓉,那是一种责任,一种承诺,一种生死相依。
而对红裙女子,
那是爱,是恋,是相思,很美妙,也很痛苦。
走着走着,他又折回来,鬼使神差的走到销金窝门口,找了个栏杆倚着,呆呆的望着那块烫金匾额。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怀里的那方香帕,
这些年东奔西走,从未把它丢下。
他把香帕举到鼻尖处,轻轻嗅了嗅,时隔几年,上面还依稀留着红裙女子的体香。
天完全黑下来,销金窝的门突然开了,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群人。
南云秋认得出,
正是大黑痣他们。
那帮人穿得干净利索,脚步匆匆,稳健有力,绝非刚刚快活过的男人。
他们是要去干什么?
南云秋晃晃脑袋,才想起今天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而是有正事可做。
他刚想跟过去,却见销金窝里又走出来几个人,都是女子,领头的正是颜如玉。
他们两拨人竟然是同一个方向,南云秋不假思索,快步尾随而去。
大黑痣干什么,其实他不想管,
但是对颜如玉,
他不知怎地,却放心不下。
他隐约预料到,
今晚她的任务将非常凶险,因为长刀会早有准备,一直在盯着她们。
华灯初上,街面上稀稀拉拉仍旧有往来之人,这个时点并不适合作案,南云秋估摸,
那两拨人应该还有别的安排,或许就是黎山曾经说过的,
他们要和别人会面接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南云秋身后数丈之外,有伙黑衣人不紧不慢。
他们腰悬长刀,个个神情肃穆,看样子,今晚将有一场恶战。
三拐两绕,出了内城,来到城东的方向,
南云秋还从未来过这里。
眼前是片很大的居住区,房舍建的密密匝匝,建筑的风格和普通民居也大不相同,环境比较复杂,光线也非常幽暗,给人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到了之后,
大黑痣和颜如玉分道扬镳,一拨人向南,一拨人继续向东,
南云秋咬定目标,尾随颜如玉径直东去。
后面那拨黑衣人紧追不舍,到了之后窃窃私语几句,也兵分两路。
这里的地形实在不熟,跟了没多久,目标拐进小巷子之后,突然失去踪影。
他挠挠脑袋,来回兜了两圈,也没看到巷子哪里有门窗,或者入口,便连忙穿出巷子,到了尽头,发现又有好几个巷口,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咦,哪儿去了?”
南云秋抓耳挠腮。
此处院落很多,房舍密集,长得都差不多,而且家家户户也没有声音,像个死城。
根本无从分辨颜如玉到底藏在哪里,
又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丫头片子,看不出来还有这一手!”
这里距离销金窝很远,颜如玉竟然非常熟悉,肯定是经常过来活动。
对,
莫非这里就是女真的遗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