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打瞎我一直眼,我也击碎了他半颗心,那些惊悚的消息,会让他像被抽了筋一样难受,打断了脊梁一样站不起来。”
南云春狠辣而自负,贪婪而无能,
别看他话说得凶狠,但心里也害怕紧张,
如果那些话传到南万钧耳朵里,南万钧会宰了他。
一夜无语,
南云秋信马由缰,昏昏沉沉没有精神,心口刀绞般痛楚,感觉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很空虚,很失落。
他不想说话,
却在路上反复问自己。
如果他真不是南万钧的儿子,那他就和南家毫无关系,那么信王的仇还要继续报下去吗?
蓦地,
他又羡慕那个叫熊心的人,虽然被父亲抛弃,堂堂皇子流落民间,杳无音信,但毕竟文帝还想起来去寻找。
而自己呢,
我的父母是谁?
天亮之后,他找到了答案。
信王的仇当然要报!
毕竟,就算不是亲生骨肉,但南家也养育了他。
再说了,
他和幼蓉的累累伤痕都是拜信王所赐,还有很多很多,都要算在信王头上。
至于自己的真正身世,
随着南万钧的死,恐将成为永远解不开的迷雾。
“还是朴兄精神好,赶了一夜的路,丝毫不见倦色。”
“哟,你终于开口说话,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其实此次请朴兄同行,是想了解一下辽东人在高丽的情况。”
南云秋暂且撇下烈山的事情,翻开新的一页,
却把朴无金气得半死。
敢情这两天的生死劫难都白挨了,早知问辽东人的情况,京城里不能问吗?
“我离开高丽十多年了,未必都清楚,你想问谁?”
“完颜无骨。”
朴无金突然瞪着他问:
“你怎么会认识此贼?”
“我并没见过他,不过他已经死了。”
南云秋简单说起兰陵县的情况。
“那狗贼死有余辜!”
朴无金像是自己手刃了那个人似的,既愤恨作色,又释然轻松。
“此人心狠手辣,功夫深不可测,号称天下唯二的绝顶高手,在高丽名气很大,手下弟子不计其数,高丽的王侯将相都要敬他三分。”
“唯二是什么意思?”
“唯二就是除他之外,还有个厉害的人物,其实就是他师兄完颜若水!
“是嘛?”
“正是!不过人人都知道,他是自己往脸上贴金,他师兄的功力远胜于他。他们哥俩都是前朝大金的遗民,也就是辽东女真的皇族中人。”
南云秋起了兴致。
“完颜无骨很招摇,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仗着完颜愚的撑腰,在王庭担任国师之职,在高丽是个横着走的人物。
相反,
他师兄则相当低调,隐居佛寺不问世事,颇得高丽人尊崇。
若是论功夫,别说高丽,恐怕普天之下都无人能望其项背。”
南云秋好奇道:
“此人年纪不小了吧,还能如此厉害?”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甚至没人真正见过他的真容,不过据推测应该年逾古稀。此人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是因为掌握独门绝技,黏术,你听说过吗?”
朴无金略作停顿,
反问南云秋。
那个眼神不是在询问,
好像是带有肯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