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
裴衍幸猛地一怔。
那个远远传来的、软糯又带着抱怨的声音,像一根细弦轻轻拨过他的心口。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少女就那样站在清冷的月光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白瓷药瓶,小嘴微微撅着,写满了不高兴。
可在他抬眼的瞬间,她却迈开脚步,坚定地朝他走来。
他几乎是瞬间直起身,近乎失控地、莽撞地冲到她面前,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严初将药瓶举到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终于肯理自己,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声音轻快:
“李公公说,让我来给殿下上……”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就被猛地揽进一个宽阔而微凉的怀抱。
裴衍幸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汹涌的惊喜和心动便彻底淹没了他。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紧紧抱住她——
在他的地方,他终于可以放任自己,做这一刻他想做的事。
严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愣,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温热的触感从后背传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是属于裴衍幸独有的味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中心跳的震动,一声声,又快又重。
和上次一样,裴衍幸的手臂收得极紧,严初又一次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
“殿下……”她轻轻挣动了一下,小声抗议,“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试图在他怀里挪出一点点空隙,好让自己能顺畅地吸进一口气。
裴衍幸这才像是恍然回神,力道微微松了些,却仍没有放开她。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颈侧的碎发里,仿佛唯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初感觉到颈间他呼吸的热意,整个人僵着一动不敢动,小声解释:
“李公公也是担心殿下……说殿下不肯上药,也不吃饭……”
裴衍幸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近乎疲惫的依赖:
“那你……别走了。”
严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