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的……报酬。”
报……酬?
恩将仇报是吧!
行行行,一个两个都占她便宜!
严初又羞又恼,却被殿下那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不敢反驳。
只好鼓着腮帮子重新低下头,把愤怒全都发泄在那个药膏上。
坏人坏人坏人坏人……
死命的揉搓着药膏,可真正落到他膝盖上的动作却依旧极轻极柔,生怕弄疼了他一分。
裴衍幸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好怕她会生气。
看着她明明一副炸毛的模样,却还是用最柔软的方式待他,唇边勾起一个极浅却温柔的弧度。
或许……她并非无动于衷?
只是她自己还未曾明白。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叩叩——”
就在严初将将给两个膝盖都上好药,门外就传来了几声谨慎而有规律的敲门声。
打破了这一室缱绻。
裴衍幸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很是不悦,但还是扬声道:“何事?”
门外传来李公公恭敬小心的声音:
“殿下,郡主忙碌许久,想必也乏了。老奴吩咐小厨房备了些清淡的夜宵和甜汤,您看……是否现在送进来?”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字字句句都是关心郡主,实则给了里头两人一个最体面的台阶下。
甜汤?
严初其实不饿,但是……谁能拒绝轩王府的甜汤!
再说了,她辛辛苦苦上了药,也不能白干活吧!
还被莫名其妙“啃”了一口,这碗甜汤,才该是正儿八经的“报酬”!
这么一想,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她立刻抬起头,冲着殿下绽开一个格外甜软的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想吃,万分想吃!
裴衍幸被她这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算计又纯粹可爱的笑容撞得心口一软,只想什么都依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