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已在此静立了多久,又是否将先前那暧昧一幕尽收眼底。
刹那间,两艘画舫在湖心遥遥相对。
方才还萦绕着的笑语喧哗戛然而止,所有官员都屏息凝神,噤若寒蝉。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两船轻轻相接。
裴衍幸未等仆从搭好船板,已利落地迈步跨过船舷。
稳稳落在沈淮之与严初所在的画舫上,径直走向棋局之侧。
这……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严初仰着小脸,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裴衍幸。
只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完全转不动了。
没记错的话,她和殿下不是才分开没多久么?
怎么转眼间,就又在这千顷波的画舫上遇见了?
这京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她愣神的工夫,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船上众人齐声高呼参见殿下,她才猛地回过神。
慌里慌张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跟着行礼。
免礼。
裴衍幸语气淡然,目光在严初泛红的耳尖上轻轻掠过。
随即从容地在她方才坐过的位置坐下——那软垫上还隐约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优雅地抬手,示意对面的沈淮之:
方才听闻沈编修棋艺精湛,本王倒是想讨教一番。
沈淮之面色如常,从容落座,执起手边的白子:
殿下请。
裴衍幸执黑,沈淮之执白。
棋局一开始,便显露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气氛。
裴衍幸落子如风,攻势凌厉,黑棋如大军压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步步紧逼,每一子都仿佛在宣示着主权,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奠定胜局。
棋风如人,霸道凛冽。
沈淮之却是不疾不徐,面对黑棋的汹汹来势,他始终从容应对。
白子看似散落,实则互为犄角,在沉稳的布局中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