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蝼蚁,跪下(三合一,六千字)

他看向宁凡的眼神,如同俯瞰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人碾死蝼蚁,从不会有半分愧疚,只觉理所当然。

下一刻,恐怖威压如山海倒灌,浩浩荡荡,压得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蝼蚁,给我跪下!”

玉寰真君冷喝,仿佛已预见宁凡匍匐求饶的模样。

此子,天赋逆天,可越是惊才绝艳的散修,越是天地蛀虫。不尊秩序,肆意抢夺资源,祸乱四方。

死掉的天才,才是最好的天才。

磅礴气势落在宁凡身上,竟如清风拂面,连他衣袂都未动分毫。

宁凡缓缓抬眼。

渡劫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装逼归装逼,没必要装成肥羊。

该亮剑时,便亮剑;该出拳时,便出拳。

“你……竟然是渡劫初期?!”

玉寰真君瞳孔骤缩,神情惊骇到极致,满脸难以置信。

本以为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蝼蚁,却不料,这只“蝼蚁”,早已化作一头蛰伏的猛虎!

玉寰真君先是一惊,旋即恢复冷傲,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不过渡劫初期罢了。我乃渡劫巅峰,优势在我。”

渡劫四境,三九天劫为渡劫初期,六九天劫为渡劫中期,九九天劫渡劫为后期,再将精气神,心灵,意志等,打磨至极致,便是渡劫巅峰。

他正处第四境,对着渡劫初期,有着境界上的绝对压制,何惧之有?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也懂【优势在我】。”

宁凡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既如此,那我便弄死你,抽筋扒皮,炼你神魂。”

“我从不爱装逼。”

“我只爱——把敌人打死。”

他抬眸,语气平淡如宣判:“你出手吧。让我看看,渡劫巅峰,究竟有几分斤两。”

玉寰真君脸色骤寒,再不废话。

一柄古朴仙剑凌空祭出,剑刃嗡鸣一震,亿万剑气如暴雨倾盆,化作细密劫丝,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密不透风,连绵无尽。

剑气之中,裹挟着森然可怖的劫气。

那是天地劫数,凝练而成的凶煞之力,唯有渡过天劫者方能掌控,一击之下,可碎神魂,可灭道基。

这便是渡劫境的真正杀招。

剑雨轰落,如天河倒灌。

滂沱剑气席卷十方,方圆十里,尽数沦为绝杀领域。

天地变色,虚空崩裂。

玉寰真君冷眸如冰,俯瞰下方,仿佛已看见宁凡被绞杀成灰的下场。

“太弱了。”

宁凡淡淡一语,轻吐二字:“散开。”

二字出口,如天道敕令,天地法则骤然震颤。

天地法则崩乱,剑气法则溃散,漫天剑雨瞬息消融,仿佛从未存在。

玉寰真君脸色剧变:

“言出法随!号令天地法则——你已入大乘?!”

“还是……传说中的真灵之体?”

他瞬息定神,冷喝:“不对,只是皮毛!真正言出法随,威能远甚于此!”

玉寰真君双手握剑,法力狂涌,剑纹亮起,化作一条金色神龙。

滔滔法力席卷,剑身凝作一轮炽烈金阳,越升越亮,轰然劈落!

烈日坠世,天沸海枯,虚空扭曲崩裂,直压宁凡。

宁凡收去轻慢,不再强用言出法随——此法皮毛未成,耗力巨大,得不偿失。

掌心一翻,一柄乙木仙剑现形。

此剑,以灵界神木铸就,专司木之法则,青芒暴涨,直迎金阳。

当当当!

金色与青色,轰然碰撞,撕扯湮灭。

宁凡身形骤动,虚空绽出万千残影,真假难辨,虚实交错。

无数道青色剑光,自四面八方同时劈出,速度摧至极限,杀机暴涌,如万剑噬空,直锁玉寰真君周身死角。

玉寰真君悍然反击,宝剑狂斩如电,万千残影接连崩碎。

剑势越劈越厉,周身骤然燃起金色寂灭真火,火焰滚滚铺开,化作焚天领域,席卷四方,要烧尽一切生机。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炸响,两人身形在虚空中极速挪移、交错搏杀。

火克木,本是天生克制,可真火席卷而来,宁凡的乙木法力非但未溃,反而如青涛翻涌,反压得火焰节节后退、不断崩散。

宁凡法力如潮,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

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

玉寰真君疯狂催力,领域狂震抗衡,撑到第三波时已摇摇欲坠,如危房将倾。

第四浪,已轰然撞至!

他长叹一声,被迫后撤。

退势中,涣散法力强行收拢,层层格挡、层层削弱,脆响连绵不绝。

每退一步,便将巨力泄入脚下,虚空崩裂,踏出一道道漆黑空间裂缝。

一步、两步……退了七步,狂暴冲击力才彻底卸去。

玉寰真君脸色铁青,目眦欲裂,满是不甘与狂怒。

渡劫巅峰,打不过渡劫初期,连退七步,颜面尽失。

“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宁凡语气平淡,好似陈述一句,天经地义的真理。

一步一步上前,每踏一步,气息便暴涨一重。

七步踏尽,气势已攀至巅峰,压得天地法则都在颤栗。

宁凡手握乙木仙剑,木之法则狂涌缠绕,剑身青光大盛,化作浩浩青冥巨力,当头镇压而下。

玉寰真君拼死格挡,却再一次被逼得踉跄后退。

这一退,退掉的不只是颜面,更是最后一丝胜机与气势。

强者交锋,不止法术碰撞,更是心灵博弈、气势死斗。

玉寰真君连退七步,气势已跌落到谷底,如风中残烛。

“你太弱了。我不过渡劫初期,你都打不过——这就是你说的优势在我?真是个人才。”

宁凡语气极尽嘲弄,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弱鸡。

紧攥乙木仙剑,身形骤然加速,力量层层叠爆,剑势行云流水,直斩玉寰真君脖颈。

谈笑间从容自在,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可这份丝滑自然,落在玉寰真君眼里,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太强了,强得根本不正常。

“你是谁?!为何如此恐怖!寻常渡劫初期顶多与我五五开,你绝非常规修士!”

玉寰真君惊吼,疯狂试探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