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般刻意伪装,逢场作戏,有意思吗?”
宁凡望着眼前一幕,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唇齿间轻轻咽了回去。
直接点破,揭破旁人伪装,向来没有半分益处。
不聋不哑,难做当家之人。
看破不说破,还有体面。
一旦直言戳破,便是当众打脸,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何况,这位前辈,时而化作温婉少妇,时而扮作娇俏少女,忽而威严如女帝,忽而清绝如圣女,冷艳似魔女,飒然如侠女。
千般形态,万般变化,说到底,不过是在刻意迎合于他。
即便有所图谋,也并非不能理解。
这世间,本就少有纯粹无瑕,不沾半分尘俗的爱情,那种只为爱而爱的爱情,反而虚浮得可笑。
大多情缘纠缠,本就有各种心思。
利益纠葛,心思博弈,才是爱情最寻常的底色。
只是……
贪官伪装清廉数十年,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恶人扮作好人久了,也真的变为好人了;
小人物装惯了大哥,久而久之,便真有了一方霸主的气场。
扮演时间久了,便会慢慢活成那副模样。
行为能重塑心性,表演能改写人格,面具戴得太久,便会与血肉相融,再也摘不下来。
假的,演得久了,也就成了真的。
既然,你这般喜欢演戏,那我便陪你演下去。
一人唱独角戏,未免太过孤寂,我便做你这场戏中,最合心意的配角。
心念至此,宁凡忽然上前,右臂轻揽她腰肢,左手微抬,托住她下颌,目光直直落进她眼底深处。
宁曦眸中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便要移开视线。
下一刻,宁凡缓缓俯身,轻吻下去。
气息清甜,带着淡淡的暖意。
宁曦本欲挣扎反抗,身躯却先一步软了下去,心神渐渐沉溺,不自觉闭上了双眼。
缠绵片刻,衣衫已然松散大半。
她猛地惊醒过来——再这般下去,清白身子,怕是真要丢失。
心神一凝,周身灵光微闪,身形骤然虚化,转瞬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