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古树脱困了!”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极速穿梭,灰光流转,一念百万里,踪迹缥缈难寻。
短短刹那,荒芜帝君便已赶回帝都。
他心中忐忑,可一想到秘境中的凶险,便又狠下心肠。
死道友不死贫道,纵使同僚陨落,也胜过自身身死。最坏不过失职受罚,算不得什么。
轰隆——
荒芜帝君降临帝都,恐怖气浪席卷四方。
值守兵士本欲怒斥,见是帝君亲临,瞬间恭敬俯首。
律法约束凡人,而帝君,本身便是律法。
他入城后不理会旁人,径直激活传讯令牌,向其余帝君传递讯息。
早在逃离之时,他便已传讯一次,只是虚空阻隔,神念被干扰,未必人人尽皆收到,多传几次终归更为稳妥。
身形一闪,荒芜帝君已踏入天荒古殿。
大殿雄踞帝都中央,以混沌神金为基,高逾千丈,飞檐之上篆刻上古神魔图腾,殿角悬垂混沌玉铃,铃声一响,音波直刺神魂。
殿外环绕三十六根盘龙玉柱,柱身刻满灵界洪荒异兽,气息磅礴,镇压星河万域。
踏入殿内,地面由万载冰心玉铺就,光洁如镜,隐有大道符文流转。
殿中并无多余陈设,只设十三座帝座。
中央主座至高无上,其余十二座略低,分列两侧。
荒芜帝君步入殿中,寻一座位落座,屈指一弹,敲响了旁侧古钟。
铛——铛——铛——
古钟连响三声。
刹那间,虚空动荡,其余十二座帝座各自亮起神光,白、红、黑、蓝……诸光交织,一道道古老身影相继显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如万古帝尊,威压万古,睥睨诸天;
有的如谪世仙子,清冷孤高,不染尘俗;
有的如铁血战将,霸道无匹,横扫八荒;
有的如文雅书生,温润儒雅,气度天成。
因部分帝君闭关或远游,最终仅九位降临。
诸帝离去之时,都会在帝座留下一缕神念印记,危急时刻可瞬间召唤现身。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荒芜帝君身上,神色凝重。
天荒古殿非大事不开,一旦鸣钟,必是惊天变故。
“发生何事,为何敲响天荒古钟?”
“究竟出了何等变故?”
众人纷纷开口。
荒芜帝君面露悲戚:“不久前,天荒秘境生变,我前往探查,玄夜帝君随后亦至……我等遭遇三名大乘修士突袭。”
“激战之中,我身受重创,拼死突围,可玄夜帝君……却未能脱身。”
他一边述说经过,一边挥手,将当时激战画面投射而出。
藤蔓狂舞,两道黑衣人影浮现,双方大战景象清晰呈现。
诸帝略一推演,便知画面并无虚假,战况确是凶险至极。
“不妙……”清玄帝君骤然皱眉,神色剧变,
“玄夜帝君已陨落!该死!玄夜修为强悍,能斩杀他,至少需三名大乘联手,甚至更多!”
“不好,神灵古树正在破除外围封印!”
“我留下的印记被抹除了!”
“我的印记也碎了,秘境那边出大事了!”
“神灵古树燃烧本源爆发,将我等诸多印记尽数摧毁!”
瞬间,所有人脸色剧变。
他们留在秘境的印记,足以发挥本尊十分之一战力,巩固封印本是绰绰有余。
可如今,竟被尽数破去。
“我种在神灵古树上的追踪印记消失了,天荒秘境彻底遁入虚无,再也推演不出具体方位……”
星陨帝君掐诀推演,头顶星辰流转,以星象映照世事。
可随着推演深入,他面色愈发难看。
“神灵古树消失无踪,我捕捉不到任何气息。它已彻底蛰伏,若无大动作,很难再寻到它。”
其余帝君天机推演之能稍弱,可略一推算,也察觉神灵古树气息已然彻底泯灭,归于虚无。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天命之子宁凡出手,解救了神灵古树。”
听闻此名,在场诸帝尽皆沉默。
天命之子身负天道气运,受天道庇护,气运浓郁强横,行事往往顺风顺水。
想要斩杀天命之子,就要对抗其磅礴气运,便要与整个天道相抗。
这是与天道博弈。
何其艰难!
他们也只能借契机削弱其气运,待其气运跌落至一定程度,再设法斩杀。
“不好办……这天命之子,着实棘手。”
苍澜帝君微微皱眉。
“宁凡行事极为低调,只在不久前迈入渡劫境时显露过一次。
星衍帝君曾前去追杀……却意外陨落,缘由至今不明。”
“不久前星衍帝君虽已归来,却仍在闭关休养。”
“想要寻到宁凡踪迹,难度不小。”
“咦……”
清玄帝君忽而一笑,掐指一算:“我倒是捕捉到宁凡一丝踪迹……”
“不久前我召见诸多子嗣,察觉其中一人气息有异,直接搜魂……竟发现其神魂被人操控。”
“出手之人,正是宁凡……我等可顺着这丝神魂印记,顺藤摸瓜将他擒住。”
众人闻言,顿时大喜。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只要有一丝印记,对帝君而言便是重大线索,足以循迹追至其藏身之地,一举拔除。
“好,我等便好好布局,务必擒下此子……若能将他生擒,投入祭坛,献祭国运。”
“天玄古国气运必将大涨,我等修为亦可更进一步,甚至有望一窥仙人奥秘。”
苍澜帝君说着,眼中已是火热。
其余帝君闻言,眼中亦纷纷燃起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