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冥帝君浑身骤然一寒,双拳紧紧攥起,瞬间想起关于宁凡的种种传闻——此人乃是声名狼藉的好色狂魔,荒淫无度,手段狠辣。
若是落入他手中,必定生不如死。
与其受辱,不如玉石俱焚。
“你休要再上前一步!敢逼近分毫,我便直接自爆帝君本源,拉着你同归于尽!”
雪冥帝君冷声厉喝,体内死亡法则与生命法则剧烈翻腾、交织冲撞,只需一丝契机,便能彻底引爆帝君躯壳。
届时磅礴本源之力轰然炸开,方圆天地尽皆崩毁,万物寸草不生,无人能幸免于难。
这已是她唯一的自保底牌。
常年闭关本源损耗本就巨大,方才一番鏖战更是亏空严重,如今战力不足巅峰五成,已然虚弱到极点。
若是宁凡强行出手,她绝无抗衡之力,唯有以自爆相威慑,方能逼退对手。
宁凡似是感知到她身上愈发狂暴的毁灭气息,身形下意识往后微退,看似忌惮对方自爆。
暗自松了口气,自己不过渡劫圆满境界,硬抗一位老牌帝君,着实已是勉强支撑。
先前借着一气化三清分化分身,引诱雪冥帝君全力破冰耗损底蕴,再骤然突袭斩断其三指,挫其锐气、乱其心神。
又刻意伪装合欢老祖的霸道邪性,层层布局才将对方震慑。
只是没料到分寸失了,竟直接逼得这位帝君生出自爆同归于尽的念头。
……
吓唬归吓唬,宁凡可打算同归于尽。
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陷入无声对峙。
宁凡不敢贸然上前,生怕逼得雪冥帝君铤而走险,引爆自身。
雪冥帝君心底也暗自松了口气,这位合欢老祖虽说素来风流好色,骨子里却惜命贪生。
对峙仍在持续,宁凡同样不敢后退半步。
一旦示弱退缩,便会暴露破绽,反倒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雪冥帝君亦是寸步不让,她心里清楚,自己若是退上一步,眼前这人必定会立刻悍然扑来。
这情形,恰似凡人荒野偶遇猛虎,绝不能转身奔逃。
一旦流露怯懦虚弱,只会勾起猛兽的捕猎之心,瞬间被扑倒撕裂。
“帝君,我于你有救命之恩,你便是这般对待恩人的?”宁凡率先开口,语气平淡自然,不带半分戾气。
雪冥帝君神色清冷,淡淡回了一句:“我蛇族报恩,向来是将恩人吞入腹中,了却因果。”
“方才我本是在以族道报恩,你切莫不识好歹。”
宁凡一时语塞,心底暗自腹诽,论卑鄙无赖,这位帝君着实无人能及。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几分戏谑:“帝君生得倾绝一方,不如便做我的侍妾如何?我对你可是颇有兴致。”
看似轻浮调笑,实则暗藏试探。
“休要,再出此轻薄之言。”雪冥帝君语气骤冷,随即取出一枚丹药径直服下,伤势缓缓恢复。
她虽有再战之心,心底却始终没底。
宁凡身负天命,手段诡异莫测,招招直攻要害,难缠又可怕,实在不愿再轻易动手。
诸多念头翻涌片刻,终究尽数压下。
刷!
雪冥帝君指尖掐动印诀,化作一道流光破空离去,转瞬消失在洞府深处。
见她退走,宁凡也彻底松了口气,转身朝另一方向掠去。
对手实力强横,强行交手只会付出惨重代价,如今这般默契罢战,已是最好的结局。
这场对峙争斗,最终无疾而终。
宁凡抬步向前,目光落在洞府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铜王座上,脚步一动便欲落座其上,却又骤然止住念头。
他运转独门秘术,一缕气息离体飞出,在空中缓缓凝形,化作一道分身,缓步走上王座稳稳坐下。
此乃他修炼的一气化三清,分身可替本尊挡死劫,渡过危局,妙用无穷。
分身落座的刹那,宁凡瞬间生出奇妙感应,竟牢牢掌控了整座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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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每一处角落、每一丝细微动静,都清晰映入感知,就连周遭密布的阵法,也渐渐被他拿捏掌控。
这般执掌一切的感觉,玄妙又舒畅。
可转瞬之间,虚空响起咔咔脆响,阵法一处关键节点骤然崩碎。
紧接着,第二处、第三处重要节点接连被毁,裂痕飞速蔓延。
宁凡循感知望去,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穿梭在阵法之中,所过之处,阵基被生生撕裂捣毁。
洞府阵法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各处阵纹不断溃散破碎,整座洞府如同风中残楼,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莫非厉无天逃走前,破坏了洞府根基?”宁凡略一思索,瞬间便想通关键。
锁定几处核心阵眼,身形一闪便疾驰而去。
洞府崩塌已是定局,这座仙陨洞府,终将彻底破灭,归于虚无。
最好趁洞府归墟之前,尽数搜刮其中至宝。
“鸿蒙造化莲,今日我终于能将你收入囊中。”
宁凡催动阵法之力,身形在洞府中连连闪烁穿梭,不多时便抵达一处隐秘秘境。
秘境中央坐落着一方巨大水池,池心悬浮着一朵神异莲花,流光萦绕,隐隐散发着诱人生机,正是鸿蒙造化莲。
莲花四周被层层阵法环绕,防御坚固绝伦,即便帝君也难以强行攻破。
往日他只能望莲兴叹,无奈离去,如今执掌青铜王座,已然有了破局之力。
宁凡心念一动,催动王座之力牵引周遭阵纹。
水池周边的阵法咔咔作响,不过三息功夫,层层禁制尽数消散。
他跨步上前,法力席卷而出,轻轻裹住莲茎,随手一摘,便将鸿蒙造化莲采下。
莲花离体的瞬间,周身磅礴的生命之气便开始飞速流逝,片刻不停。
照这速度,不出一日,莲身蕴含的生机便会彻底散尽,沦为凡物。
“倒是件神异奇宝。”
宁凡抬手一挥,鸿蒙造化莲凭空消失,落入丹田之内。
莲花在丹田中缓缓飘荡,最终轻轻落在生命之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