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心绪后，宁凡叮嘱道：“外出之时佩戴面具，身着黑衣，切莫让人看到真容。”

她面色泛红，眉眼含韵，身子微微发软，轻轻颔首应声：“我记下了。”

宁凡忽然想起一物，取出一柄菜刀，递到对方手中。

“这是你的武器，记住用武器杀敌。”

女子伸手接过，触碰到刀柄瞬间，零碎记忆不断翻涌，思绪远近交错，残缺杂乱不成体系。

她微微颔首，将兵刃收入体内。

宁凡又仔细叮嘱。

女仙频频点头。

如今，她虽收拢部分残破灵魂印记，识海逐步修复，但本源缺损，底蕴损耗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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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如初生婴孩，纯粹懵懂。

心底仅记住三件事：第一，与主人双修，很是快乐；第二，静心修行，法力滋养身躯。

外出务必黑衣覆身，面具遮脸，不可暴露样貌。

其余繁杂之事，她无从领会，也无心记忆。

叮嘱完毕，宁凡心中轻叹。

女仙在逐步复苏，可复苏缓慢，哪怕历经数万年，乃至百万年光阴，也未必能重回巅峰

即便最后复苏，心性与过往也早已截然不同，未必是那个女仙。

如同大树主干被砍，只余下残存树墩，日后自树墩，萌发新苗，再度长成古树。

树还是原来的树，可树又不是原来的树，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

收拾妥当之后，二人一同动身启程。

宁凡抬脚跨步，心念一动，便掠出千里之遥。

女仙身形紧紧相随，身法迅捷，寸步不离。

宁凡催动空间与时间法则，空间瞬息穿梭，时序错落变换，两道法则相融，遁速节节暴涨。

女子默然不语，速度同步攀升。

就这样，如影随形。

任凭宁凡一再提速，女仙始终稳稳跟住，不曾落下半步。

不过一日光景，天玄古国疆域已然遥遥在望。

踏入国境之内，二人尽数收敛修为，化作寻常路人模样，悄无声息潜入城中。

千年时光流转，城池风貌未曾大变，市井依旧喧嚣繁盛，上层势力的争斗纷乱，并未波及凡间百姓。

世人依旧安稳度日，为日常生计奔波，也会为修行资源彼此争夺。

朝堂宗门的动荡，帝君级别的惨烈厮杀，全然不曾扰乱俗世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