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恐慌的情绪,依旧在人群中蔓延。
天荒古殿之内,二十位帝君齐聚一堂。
众人面色凝重,心中满是忧虑。
虽说人数不少,却唯有天玄帝君与沧澜帝君二人达到顶级帝君,其余众人修为皆差上一截。
“合欢帝君已然兵临城下,诸位可有对策?”天玄帝君沉声开口,“我虽是顶级帝君,奈何年事已高,体力衰败,打不过年轻人。”
“此人必有底牌,或许身怀仙器,亦或是暗中联合其他势力,互为依仗。”
“还有一种可能,他刻意隐藏修为,实则已是极限帝君,故意只展露顶级帝君的实力。”
“合欢帝君绝非鲁莽之辈,敢大举来犯,便有覆灭古国的实力。就算最终落败,他也能全身而退。”
“诸位道友,速速商议退敌之策。”
话音落下,众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沧澜帝君。
沧澜帝君长叹一声:“昔日他尚在渡劫境,便能斩杀焚天帝君,这份本事,我自愧不如。”
“从前我便不及他,如今更是不如。”
“倘若实在挡不住,我等便散伙吧。”
所谓散伙,便是分头逃亡,自寻生路。
清玄帝君接话道:“宁凡乃是天命之子,如今仅存两位天命之子,足见他气运之厚,实力之强。”
“既然正面不敌,我等便暂且隐匿蛰伏,待到他气运衰落之时,再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常言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如今他气运鼎盛,天地相助,我们无从下手;待他运势衰败,便是我们出手的良机。”
众人话语看似节节退让,实则暗藏算计与锋芒。
打不过就跑,这不是胆怯,而是战略转进。
大战还未开启,众人却先定下求和、退让的基调,余下帝君见状,脸色变得铁青。
本想让天玄帝君、沧澜帝君牵头御敌,不料二人却率先萌生退意,态度一个比一个消极。
可细细想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修为越高,未必越发勇武,往往愈加贪恋性命、畏惧死亡。
身处低位、修为浅薄之时,唯有奋力一搏,方能谋求生机。
那时除了性命,本就无物可失。
可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与无尽财富,便再难割舍眼前一切,自然惜命至极。
若非身陷必死绝境,没有哪位帝君甘愿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