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宝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

广场上的风停了，鼓乐也静了。

处汉江的水声隐约传来，像从岁月深处流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今日，朕迎娶三位仙妃，从此以后，你们便是朕的家人，是我大明圣皇的仙妃。”

“朕会护你们周全，与你们共享太平。”

三个姑娘齐齐跪下，叩首谢恩。

她们的声音在行宫门前回荡，被晨风接住后又释放，形成一道短促的余响，随即被初升的太阳重新收进那一片持续跳动的光晕中。

汉中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起来。

人们欢呼着，呐喊着，鞭炮声从广场一侧炸响，红纸屑像雨一样落下。

孩子们追着纸屑跑，老人们合掌念佛，年轻夫妇牵着彼此的手，眼里映着同样的光。

有人把孩子的名字写在红纸上，说今日出生或成婚，都是沾了圣皇的喜气；

有人把家中珍藏的酒拿出来，说要与邻里共饮；

还有人站在高处，高声歌唱，歌颂圣皇与仙妃的爱情……

圣皇元年，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这一日，汉中城的天色格外清明。

自寅时起，东方便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云层如被仙家拂过，丝丝缕缕皆染上了祥瑞之色。

城中百姓早早起了床，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绸，街巷间铺满了新采的菊花，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糯的桂花香。

今日，是圣皇卫小宝迎娶三位仙妃的大喜之日，更是汉中城百年来最盛大的庆典。

行宫正殿，朱红色的宫门洞开，殿内金砖铺地，梁柱上雕着金龙盘绕，龙鳞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站定，文官着绯袍，武官穿蟒服，腰间玉带叮当作响，人人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最前方，丞相赵德言手持玉笏，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身后是汉中本地的官员与士绅，再往后则是明军的将领们，铠甲鲜明，刀枪映日，一个个挺胸抬头，目光中满是崇敬与自豪。

殿中央的香案早已摆好，案上供着三牲五果，香炉中燃着上好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腾，在殿顶盘旋成祥云之状，久久不散。

卫小宝身着明黄色龙袍，袍上绣着九条金龙，龙睛以珍珠镶嵌，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他牵着三位仙妃的手，缓缓走到香案前。

三位仙妃皆着凤冠霞帔，苏小小穿的是正红，周秀儿着的是鹅黄，柳如烟披的是月白，三人容貌绝世，气质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引得殿中众人纷纷侧目，心中暗叹：“果真是仙妃，竟有如此风采！”

卫小宝松开三位仙妃的手，独自走到香案前，对着殿外的天光，整了整衣冠，缓缓跪下。

他的动作沉稳而庄重，每一个叩首都带着虔诚之意。

三跪九叩之礼毕，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朕，卫小宝，今日在此祭拜天地，迎娶苏小小、周秀儿、柳如烟为仙妃。”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心不渝，此志不改。”

“朕愿与三位仙妃同心同德，护佑大明江山，庇佑黎民百姓，让天下苍生皆得安乐，让汉中大地永享太平！”

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赵德言率先跪下，双手高举玉笏，声音颤抖却洪亮：“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仙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叩首之声响彻大殿，那声浪如同潮水般涌出殿门，穿过广场，传到城外，被等候在外的百姓接住，一浪接着一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整个汉中城都在这片声浪中微微颤动，连城墙上的砖石仿佛都在共鸣。

广场之上，早已摆开了流水席。

数百张长案沿着广场排开，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有汉中特色的热面皮、菜豆腐，有肥美的汉江鱼，有香酥的烤全羊，还有刚从地里摘下的新鲜蔬菜。

酒水是陈年的汉中米酒，酒香醇厚，闻之令人垂涎。

百姓们围坐在案旁，男女老少皆有，有人穿着新做的衣裳，有人怀里抱着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卫小宝牵着三位仙妃的手，沿着流水席缓缓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