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窑堡电子厂的芯片良品率从百分之九十提到了百分之九十三,记录卡堆了厚厚一摞,每一张都签得清清楚楚。
林烽在指挥部里看到苏婉带回来的检查报告,脸上有了笑容。
“老苏,标准管用了。各厂的质量上来了,零件通用性也好了。包钢的钢材,鞍钢也能炼。瓦窑堡的芯片,太原也能做。哪里缺货,哪里补。不耽误生产。”
苏婉说:“那美帝的封锁呢?”
林烽说:“封锁也不怕。自己有了标准,就不怕他们卡脖子。”
夜里,老侯蹲在包钢的转炉旁边,啃着馒头。何强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老侯,鞍钢的钢,现在跟包钢一样了?”
老侯说:“一样。磷含量降下来了,强度上去了。咱们的标准,他们也能干。”
何强洗点点头,把手里的钢锭揣进兜里:“那就好。我的钢,跟他们的钢,不吵架了。”
老侯笑了:“何师傅,钢不吵架。人吵架。标准统一了,人就不吵了。”
远处,转炉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包钢、鞍钢、本溪、重庆,四家钢厂的炉火都在烧,都按同一套标准炼钢。西安、哈尔滨、沈阳、瓦窑堡,四座工厂的机器都在转,都按同一套标准生产。林烽的新标准,像一根绳子,把全国拧成了一股绳。这不是标准,是规矩,是命。钢铁按它炼,零件按它造,武器按它装。前线战士手里的枪、头顶上的飞机、身后的坦克,每一颗螺丝钉,都按这个规矩来。死了人,规矩不能破。打败仗,规矩不能破。规矩立住了,命就立住了。仗打到这个份上,打的不光是枪炮,还有规矩。谁的规矩硬,谁就站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