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第二场比赛视频，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江海市元武道论坛掀起了滔天巨浪。

热度最高的帖子，标题简单粗暴——【苏砚封神之战，技术党请进，逐帧分析！】

主楼用数十张高清动图，将苏砚从游走到出腿的每一个细节都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眼神的微妙变化都做了标注。

帖子下方，评论区彻底分裂成了两大阵营，吵得不可开交。

“这还用分析？三流选手的对决罢了，那个李默肯定是轻敌了，自己脚滑了而已！纯属运气！”——这是“运气流”的拥趸，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有如此实力。

“楼上的眼瞎还是脑子有问题？看看这鬼魅的走位，看看这精准的节奏掌控！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李默心态崩溃的鼓点上，最后那一脚更是神来之笔，直接踹碎了李默的战意！这叫心理战，是武道智慧，懂吗？”——这是“技术流”的铁杆，他们将苏砚奉为新偶像。

“拉倒吧，什么智慧，我看就是歪门邪道。真正的强者，就该像方廷皓那样，用绝对的力量正面碾压！这种小聪明，上不了台面！”

“呵呵，你管这叫歪门邪道？我管这叫艺术！杀人于无形的艺术！你让方廷皓来试试，看他能不能做到这么干净利落！”

争论愈演愈烈，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无论如何，“苏砚”这个名字，已经彻底烙印在了每个关注市青年赛的人心里，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符号。

……

昌海道馆，馆主专属的静室。

檀香袅袅。

尹恩秀将平板电脑放在自己的师父，一位面容清癯、双目神光内敛的老者面前。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苏砚对阵李默的比赛录像。

馆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遍，两遍，十遍。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在屏幕上点了暂停，画面定格在苏砚出腿的那一瞬间。

“师父，您看懂了吗？”尹恩秀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困惑。

馆主闭上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子，不凡。他的战斗，已经脱离了‘技’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艺术。”

艺术？

尹恩秀心头巨震，愣在原地。这个评价，比说苏砚是天才更让她感到震撼和……陌生。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年前的一个下午。训练场上，少年苏砚挥汗如雨，一个最基础的侧踢动作，他重复了上千次，依然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里藏着倔强和失落，却还是继续练习，笨拙得让人心疼。

可现在，师父却说他的战斗是艺术。

那个笨拙的少年，和屏幕上这个闲庭信步、掌控一切的身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