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戈的眼睛眯了一下。预警机。那是大毛的眼睛,打掉它,大毛就是瞎子。
“给我坐标。”他说。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天戈,你的油不够。打掉预警机再返航,你得在海面上迫降。”
“给我坐标。”
又是两秒沉默。然后坐标数据跳上屏幕。
天戈推杆,J-16转向东北,加力燃烧室全开。尾焰在黑暗中拖出一道橙色的光,像流星划过天际。
老赵站在地图前,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他没察觉。
“125营报告,大毛先头坦克连已被全歼,正在阻击第二波进攻。80旅报告,已从右翼包抄到位,正在切断大毛退路。第9航空旅报告,四架Su-25、两架MiG-29已被击落,天戈正在追击大毛预警机。”
参谋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兴奋。
老赵没说话。他盯着地图上的红蓝箭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哒、哒、哒。
“口袋扎上了。”参谋长说,声音有点抖。
老赵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
“扎上了。”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口气终于喘出来。参谋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笑了,但笑得很短,因为都知道——左翼只是开胃菜,主力还在后面。
通信兵突然喊了一声:“报告!”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大毛预警机在三百公里外出现,正在朝我们靠近!”
老赵的烟停在半空。
“速度?”
“八百公里每小时。高度八千。预计四十分钟后进入我方空域。”
老赵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让天戈回来。”
参谋长愣了一下:“不打了?”
“打什么打。”老赵的声音很平,“预警机后面跟着什么,你不知道?”
参谋长闭嘴了。他知道。预警机后面跟着的,是大毛的主力——三个装甲师,上千辆坦克。
老赵转身看向地图,手指点在许昌的位置上。
“通知张彪,大毛右翼正在加速,天亮前到许昌。让他做好准备。”
“188旅只有五千人——”
“五千人够了。”老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六个小时。李司令说了,六个小时之后援军到。他得撑住六个小时。”
指挥部里安静了。
窗外的天边开始发白。新的一天要来了,但这一天,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