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无德是被酒香熏醒的。
不是他葫芦里的酒香,而是更深沉的味道。
像是埋藏百年的老酒开坛,香气厚重。
他迷迷糊糊走到湖边,看见玉虚子正坐在青石上,面前摆着三个陶碗。
碗里是琥珀色液体,
“陈老师,早。”
玉虚子抬头,眼里有血丝,但精神亢奋,
“贫道昨晚想了想,您说得对,酿酒不能太‘科学’,所以我换了个思路。”
他指着三个碗,
“这是我按昆仑古方酿的三种酒。
左为‘春风醉’,中为‘夏雷烧’,右为‘秋露寒’,您尝尝?”
陈无德来了兴趣,端起“春风醉”抿一口。
酒液入口绵柔,带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气息,咽下去后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春日阳光照在背上。
“好酒!”
他放下,又贪婪地尝“夏雷烧”。
这一口下去,喉咙像是被雷电劈中,炽烈的酒气直冲头顶,但转瞬间化作磅礴的生机在四肢百骸炸开。
“秋露寒”更绝。
酒液冰凉,入喉如饮寒泉,但寒意中藏着清冽的回甘,让人精神一振。
“这三坛酒,”
玉虚子有些得意,
“用了昆仑秘境里三百年的灵谷,辅以四季灵气,在‘岁月大阵’里陈了三年。
当然,阵内三年,阵外只过了三天。”
陈无德二话不说,三碗酒轮流下肚。
“道长,你这手艺……”
他打了个酒嗝,
“比我强啊!”
“不敢,”
玉虚子谦虚,
“只是占了材料的便宜。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微妙,
“酒真人当年拜访昆仑时说过一句话:‘酿酒如修心,太清醒酿不出好酒。’贫道一直不明白,直到昨晚。”
他又倒了一碗“夏雷烧”,推到陈无德面前。
“陈老师,您试试在‘微醺’状态下,再酿一次?”
陈无德本不想喝的。
大早上喝这么烈的酒,实在不符合养生之道。
但“夏雷烧”的香气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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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碗……”
他嘟囔着,端起来一饮而尽。
一个时辰之后。
玉虚子看着眼神迷离、脚步踉跄、但表情“通透”的陈无德,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判若两人”。
“道长……”
陈无德拉长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科学酿酒?”
他摇摇晃晃走到酒缸前,没有用量杯,没有用温度计,没看粮食的比例。
只是伸手摸了摸缸壁,又嗅了嗅空气中的灵气流动。
“温度……差三分。
灵气……偏木属,得加点金气调和。”
他随手从怀里,不对,是从虚空中掏出一把金色的粉末,撒进缸里。
玉虚子瞪大眼睛,
“那是……”
“哦,上次去‘精灵王国’玩,顺手从矮人的‘永恒熔炉’边上刮了点炉灰。”
陈无德说得轻描淡写,
“这玩意儿属金,还带点火性,正好。”
他又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是流动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