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德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我说怎么越飞越冷……没事,调个头就行。”
他说着身体往左一歪。
酒云跟着左倾四十五度,在空中划了个夸张的圆弧,开始调头。
玉虚子死死抱住云朵,
“陈老师……您这飞行技术……在哪学的?”
“没学过啊,天生就会。”
陈无德很自豪,
“喝了这么多年酒,总得有点副产品吧?”
“副产品……”
玉虚子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城市楼顶,默默把“这简直是谋杀”这句话咽回去。
调头用去整整五分钟。
因为调过了头。
“等等,现在太阳在右边……那东边是……左边?不对,右边?”
他挠着头,酒云在空中开始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玉虚子终于忍无可忍,从布袋里掏出个罗盘。
“陈老师,看这个,指针指北!咱们要往东南方向飞!”
“哦哦,早说嘛!”
陈无德凑过去看罗盘,酒云也跟着倾斜,差点把两人都甩下去。
在玉虚子的导航下,以及无数次“左边!右边!过了!调头!”的呼喊,酒云终于勉强朝着正确方向前进。
就是飞得依然很……随性。
比如突然来个急刹,因为陈无德看见下面有家酒馆招牌很别致。
“道长你看,店叫‘醉生梦死’,这名字取得好啊。”
“陈老师,咱们在救援……”
“就看看,就看看。”
又比如突然拔高到云层之上,因为陈无德想试试“在云海里游泳是什么感觉”。
结果就是玉虚子被高空冷风吹得直打哆嗦,道袍上结了一层霜。
“陈老师……贫道觉得……咱们还是低点飞……”
“有道理,太阳晒得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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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酒云又扎下去。
玉虚子发誓,他听见自己的胃在抗议。
二十分钟,如果直线飞行只要八分钟,两人抵达京海大学城上空。
下面的景象让玉虚子倒吸凉气。
整个大学城被雾气笼罩,雾气边界清晰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内部隐约能看见建筑轮廓,但所有颜色都褪成了黑白灰,像一张老照片。
更诡异的是,雾气表面不时泛起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就是这儿了。”
陈无德揉了揉太阳穴,
“我说怎么头更晕了,原来是被这鬼蜮的‘规则场’影响的。”
“规则场?”
“就是……嗯,让人特别想遵守规矩的力场。”
陈无德比划着,
“比如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整理一下道袍,把冠扶正,然后背挺直?”
玉虚子一愣,发现自己确实不知不觉把歪掉的道冠扶正,背也挺得笔直。
“这……”
“鬼蜮的特性。”
陈无德说,
“它会在潜意识里让你‘守规矩’。
进去之后会更明显。
你会莫名觉得上课不能迟到、作业必须按时交、老师说话要认真听……”
玉虚子脸色凝重起来,
“精神污染类规则……棘手,可陈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师父教的?”
这家伙醉酒后,跟清醒时完全两个人!
酒云缓缓降落在鬼蜮外围的临时指挥点。
穿着APE制服的干员立刻围上来,看到他们来的方式只以为是武道司派来救援的。
尤其还有个道士。
“请问……”
一个身材魁梧的干员刚想询问,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陈指导,您可算来了。
徐教官她们进去整整七天,我们派了三批人进去,全都没出来。”
正是秦朗,其它干员一看,果然是武道司的人,就退开。
陈无德盯着秦朗半天,眉头紧锁。
秦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