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有云:‘山魈,人面长臂,黑身有毛,见人则笑’。然此说谬矣。”
他顿了顿,戒尺指向窗外,
“真正的山魈,乃是山岳精气所化,非恶非善,只是……”
“只是什么?”
有学生问。
“只是太过无聊。”
文雅先生叹气,
“它们捉弄行人,非为害人,实为解闷。
若能陪它们下一局棋,或唱一段戏,它们自会放行,还会赠你山珍。”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原来山魈喜欢听戏?”
“那我下次带个留声机……”
“安静。”
文雅先生戒尺再敲,
“故今日课题是:若你夜行深山,遇山魈拦路,当如何应对?”
他环视教室,目光落在陈无德身上。
“这位新同学,你来说。”
陈无德眨眨眼,站起来。
“请它喝酒。”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文雅先生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为何?”
“山魈不是无聊吗?”
陈无德理直气壮,
“无聊才捉弄人。
请它喝酒,喝高了它要么倒头就睡,要么拉着你称兄道弟,哪还有空拦路?”
他看所有人听的入味,继续道,
“要是它酒品不好,耍酒疯,那就再灌两杯,灌到吐为止。
吐完就老实了。”
文雅先生:“……”
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像是想笑又想维持师道尊严。
“此答……新颖。”
他最终评价,
“然不合圣贤之道,坐。”
陈无德坐下,对玉虚子挤挤眼。
玉虚子回以“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下一位。”
文雅先生看向玉虚子,
“那位戴冠的同学,你来说。”
玉虚子起身,行礼如仪。
“贫道以为,当度之。”
“哦?如何度?”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玉虚子朗声道,
“山魈者,天地之造物也。
吾当静立,不言不语,不行不动,与山林合一。
山魈见吾与自然无二,自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