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浩则拿着一个能量探测器,远远地记录着数据,一边记录一边摇头:“能量读数极不稳定,峰值和谷值差距巨大,这反震力…啧啧,队长这身体强度真是怪物级别的。”
陈陌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手臂经脉内那股狂暴能量的控制上。他回想着通背拳的发力要领——“松肩坠肘,腕活指顶”,“力由脊发,贯于肩臂,达于指梢”。他不再一味追求元气的“量”,开始注重“意”的引导和“形”的配合。
他放缓了动作,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打起了慢速的通背拳单操。每一拳打出,都伴随着元气的细微调动和压缩尝试,感受着能量在经脉中流动的细微变化,寻找着那个最稳定、最有效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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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痛苦的过程。 progress是以毫米计算的。整整一个下午,他除了偶尔喝水擦汗,几乎没有停歇。右臂的肿胀愈发明显,动作都开始有些变形。
艾莲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门口。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眉头微蹙。她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陈陌身体的各项数据——心率、肌肉紧张度、局部能量密度、经脉压力值…多项指标都已亮起黄色甚至红色警告。
她看着陈陌那执着甚至有些偏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王涛的牺牲,对陈陌的刺激很大。她转身离开,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支舒缓肌肉和温养经脉的特制喷雾剂,轻轻放在了场边。
直到夜幕降临,异世界的双月升起,陈陌才终于停了下来。他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右臂更是肿胀不堪,微微颤抖着,连握拳都困难。
今天的尝试,依旧不能算成功。他最多只能将一丝极度压缩的元气勉强维持到指尖,但还无法有效爆发出去,反而因为末端控制力不足,导致指关节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疼痛钻心。
但他并非全无收获。通过无数次失败,他对手臂经脉的承受极限、元气压缩的合适比例、以及精神意念在控制过程中的关键作用,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他能感觉到,那层窗户纸虽然厚,但并非牢不可破。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他走到场边,拿起艾莲留下的喷雾剂,对着右臂喷了几下。一股清凉舒缓的感觉渗入皮肤,略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疼痛。
“谢谢。”他低声自语,知道艾莲一直在关注着他。
…
就在陈陌于训练场苦修的同时,基地指挥中心内,一场关于罗马联盟技术交流收获的评估会议正在举行。艾莲作为主要技术负责人出席了会议。
会议桌上,全息投影展示着索菲亚提供的部分数据资料。包括一段关于低语侵蚀防护力场的构建原理(阉割版),一份记录了三种常见C级规则怪谈触发条件及概率性规避方法的清单,以及一部分关于厄里斯星球地质构造的扫描数据。
“客观来说,这些资料有一定价值,特别是关于规则怪谈的部分,可以降低我们勘探队的伤亡率。”一位中年科学家评价道,“但核心内容很少,尤其是灵能修炼方面,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透露。”
另一位军官接口:“他们倒是大方地分享了部分地质数据,但经过我们比对,这些区域要么是我们已经勘探过的,要么就是环境极度恶劣、目前难以企及的区域。诚意有限。”
高建国手指敲着桌面,看向艾莲:“艾博士,你的看法呢?”
艾莲调出了另一组数据,那是她带领团队对罗马联盟提供的资料进行深度分析和逆向工程后的部分结果。
“他们提供的防护力场原理,虽然关键参数被隐藏,但其基础结构与我们正在研究的‘微量子筛防护网’有37%的相似度,”艾莲冷静地分析道,“这并非巧合。我认为,这反而证明了我们研发方向的正确性,甚至…他们可能在某些方面遇到了瓶颈,想通过这种方式,隐晦地获取我们的思路,或者验证他们的某些猜想。”
她切换画面,显示出那份规则怪谈清单:“这份清单同样有趣。他们提供的三种怪谈,有两种在其描述中,强调需要‘高度集中的灵能感知’才能发现漏洞。这或许是在暗示,甚至炫耀他们在这方面的优势。但同时,他们也暴露了其应对方式严重依赖个体灵能者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