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老鬼:“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老鬼弯腰,从柴捆里摸索着什么,“十年前,你为了突破金丹期,偷偷跑到黑风谷,跟血影教的分舵主做了笔交易。用三十七个低阶弟子的灵根,换了一本《蚀骨魔功》,这事……没忘吧?”
老鬼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三十七个低阶弟子的灵根!这等罪行,比私通魔族还要令人发指!
林啸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指着老鬼,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老鬼没有回答,只是从柴捆深处掏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被层层干草包裹着,当他将干草剥开时,一道柔和却威严的金光从中散发出来——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太上”二字,背面则是青云宗的山门图案,边缘处还残留着几处细微的裂痕。
“太上长老令牌?!”有年长的弟子失声惊呼,“这不是……十年前失踪的墨渊长老的令牌吗?”
墨渊长老!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破云层,不少资历较深的弟子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十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太上长老突然被指控盗取丹方,随后便神秘失踪,宗门上下都以为他早已陨落,没想到他的令牌竟会出现在一个杂役老头手里!
林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被他亲手推入魔窟的墨渊,竟然还活着,而且就藏在青云宗的杂役院里!
老鬼举起令牌,令牌上的金光愈发璀璨:“这令牌里,藏着当年的记忆。林长老,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
林啸天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知道,一旦令牌中的记忆被释放出来,他所有的伪装都将被撕碎,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妖言惑众!”林啸天突然嘶吼一声,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这是魔族的幻术!大家不要信他!”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身形如鬼魅般扑向老鬼,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金煞之气,显然是想在令牌释放记忆前,将老鬼和令牌一同毁掉!
云尘眼神一凛,混沌力瞬间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挡在老鬼身前。灰蒙色的灵力与金煞之气悍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执法堂的石柱在这股巨力冲击下,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目光紧紧锁定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老鬼握着令牌,站在云尘身后,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林啸天看着云尘身上那熟悉的混沌力,又看了看老鬼手中的令牌,脸上露出了绝望而狰狞的表情。
一场席卷青云宗的风暴,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而谁也不知道,这枚太上长老令牌中,究竟藏着多少足以颠覆整个宗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