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来,吹熄了烛火。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星图阵纹还在缓缓流转微光。我收剑归背,抹去嘴角血迹。刚才那一脚踢得太狠,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有锯齿在里面拉扯。
洛璃扶着墙站起来,脸色还是青的,但她已经从腰间取下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下。几息后,她呼吸平稳,开始一个个捡起掉落的玉瓶。
雷猛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器胚。他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表面纹路,咧嘴一笑:“没裂,还能用。”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色沉沉,远处山影模糊。守阁弟子已经冲出来巡逻,脚步密集,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
玄机阁主站在门口,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此番只是试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应声,低头看自己右手。
掌心有道旧伤,是炼第一把本命剑时留下的。现在这道伤又裂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我抬起手,对着月光。
血珠挂在指尖,将落未落。
忽然,我闻到一股味。
不是血腥,不是毒烟,是铁锈混着焦木的气息。很淡,但我知道这味——那是器胚过火时才会有的味道。
我转头看向雷猛。
他还坐在地上,可那只拿着器胚的手,正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