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教主最后那句话:“你以为你是破局的人?你他妈就是局里的一块料!”
当时我以为他在放狠话。
现在想想,他可能说的是真的。
师父当年封住残碑,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封它,是为了让我炼它;炼它,是为了让某一天,有人能靠它打开这扇门?
而我,一步步走来,斩敌、夺刀、破池、毁心核……看似是我赢了。
可结果呢?
门开了,塔毁了,毒退了,光回来了。
一切看起来都该结束了。
可为什么,我心里一点轻松都没有?
反而更沉。
像是背着一口看不见的棺材,一步一步往回走。
“陈首座。”谷主突然开口,“你眉心的伤……”
我抬手摸了下,血已经止了:“没事,蹭破点皮。”
他没再问,可眼神没移开。他知道不对劲。
我们都心知肚明。
有些伤,不流血,才最要命。
我站起身,拍了拍兽皮袍上的灰:“走吧,回仙门。”
阿铁撑着地爬起来,瘸着腿捡起断锤:“回去第一件事,我要睡三天。”
小唐也站起来,回头看了眼闭合的青铜门,低声说:“真没了?”
“没了。”我说,“门关了,人死了,事结了。”
可话音刚落,丹田里那股阴冷忽然动了一下。
极轻微,像是一条蛇,在炉底翻了个身。
青火依旧燃烧,可那一瞬间,我分明感觉到——火势弱了半分。
我脚步顿住。
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按在腰间血刀上,指节捏得发白。
晨光照在脸上,暖的。
可我心里,有一片雾,比刚才的毒霭更浓,更深,悄无声息地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