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不止。”
“你还吞了我的引子。”他缓缓抬头,兜帽阴影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现在,它在你体内开花结果。”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缕冥气,早就不是简单的追踪标记了。它在我经脉里扎根,和金珠、海毒搅在一起,成了个定时雷。刚才那一刀,用力过猛,它差点炸了。
但现在——
我盯着他手里的完整冥刀,忽然笑了下:“那你来拿啊。”
话音未落,我猛然抬刀,源炁灌臂,碎冥海噬刃青火暴涨,直劈而下!
这一刀仍是冲着他去的,刀意再起,天雷再度凝聚。可就在雷光将落未落之际,他动了。
左手轻抬,五指张开,竟直接抓向那道天雷。
轰!!
雷电入掌,没有炸开,反而被他攥在手中,像捏着一条发光的蛇。他五指一合,雷光熄灭,天地重归昏暗。
我瞳孔一缩,立刻收刀后撤。
但他没追。
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道:“你以为……斩的是我?”
我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你他妈废话真多。”
“你斩的,从来都不是我。”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黑暗,直钉我眉心,“你斩的,是你自己。”
我愣了半秒。
下一瞬,体内那道黑纹猛地一跳,顺着督脉直冲脑门。我闷哼一声,膝盖微弯,硬是撑住没跪下。
他看见了,嘴角咧开:“它醒了。它在叫。它在等我开门。”
我咬牙,把源炁狠狠往下压,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但我还是站直了,把刀横在身前,低声道:“那就开啊。”
小主,
他没动。
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雕像。
身后,山门之内,谷主的传令声隐隐传来:“列阵!布防!丹阁待命!”弟子们的脚步声杂乱,兵器出鞘声此起彼伏。但他们没敢冲出来。没人敢在这时候上前。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回头。
可我没回。
我盯着他,刀尖微微上抬。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三个月前,你在血池斩我分身,烧我引子,拆我局。”
“我以为你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