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瘟神竟敢回来!
近日坊间全在传他军功,连戏班子都编了新曲,聒噪得很!
瞧着吧,这回定要叫他难堪!
七嘴八舌的咒骂声中,青瓷酒盏突然炸裂。
贾珍五指嵌入案木,指节发白:边关没埋了这杂种,倒让他回来耀武扬威!自贾铭揭破宁国府丑事,他便沦为满城笑柄。偏生昔日蝼蚁已成子爵参将,这口恶气竟只能生生咽下。
水溶抚着玉扳指幽幽道:才进城就鞭笞了荣府传话小厮,扬言贾家于他并无养育之恩,休想再作践支使。
反了天了!牛继宗须发皆张。
这是要撕破脸面!
狂妄竖子!
叫骂声里,贾珍突然踹翻案几:不除此獠,誓不为人!诸公助我!
先前还在拍案痛斥的权贵们倏地哑火。牛继宗捻着胡须望天,余人纷纷低头啜酒,满殿只闻鎏金香炉的袅袅青烟。
“珍大哥,实在不是我们几个不肯出力。”
“只是这姓贾的刚立下战功,眼下不好动手。”
“须得慢慢谋划。”
“不错,从长计议为上。”
北静王府内,贾珍见众人推三阻四,面色铁青,犹如吞了只死苍蝇!
恨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
水溶轻咳一声,打破僵局:“柳芳,我记着你族中有个叫柳开的,如今在贾铭麾下当差?”
柳芳略作思索,点头道:“王爷明鉴,确有此事。”
水溶抚掌道:“贾铭既已班师,不妨叫你那族侄来一趟,细细打听此人底细。”
柳芳冷笑挑眉:“正合我意!”
众人闻言,连同贾珍在内,皆面露诡笑。
毕竟——欲除敌,先知敌。
谁知话音未落,柳府一名长随慌慌张张闯进来。
水溶挥手放行。
柳芳见来人是自家心腹,心头陡然一紧:“慌什么?”
那长随扑通跪地,捶胸哭嚎:“老爷!开少爷…殁了!”
“什么?!”柳芳猛地揪住他衣领,目眦欲裂,“他人在军营,怎会暴毙?!”
席间众人霎时鸦雀无声。
“说是…冲撞上官,数罪并罚,挨了军棍!”长随涕泪横流,“没撑到回乡…就咽气了!”
柳芳踉跄倒退两步,突然暴吼:“贾铭小儿!我柳芳与你不共戴天!!”
牛继宗等人拍案而起,满屋尽是切齿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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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兔死狐悲,何况刀已架上脖颈!
这次遭殃的不止是柳家。
连带着他们的人也损失惨重。
众人对贾铭恨得咬牙切齿!
贾珍虽然也很恼火,
心里却暗暗得意。
活该!方才作壁上观,
这下可好,
那狂徒不死,
你们也别想安生。
......
吵闹声中,
水溶越发不耐。
他向来随性洒脱,
不屑官场规矩。
本不愿掺和这些琐事,
奈何身为四王八公之首,
总被众人缠着。
其实他挺欣赏贾铭的。
这位武将出身,
立下赫赫战功的猛将,
很合他的脾性。
只是有些作为,
也确实欠妥。
他的态度很明确:
绝不插手,
任凭底下人折腾。
于是干脆闭口不言,
默默喝茶看戏。
柳芳叫嚷了半天,
见水溶毫无反应,
一时也拿贾铭没办法。
毕竟贾铭斩杀柳开,
师出有名。
这事终究不便摆上台面,
只能憋着闷气。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