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身子微微发抖。

贾宝玉这般模样让她心里发凉。

她实在不愿离去。

毕竟她肩负着王夫人的嘱托。

憨厚的麝月是个死心眼的姑娘。

也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虽然不懂盛筵必散的深意,但始终牢记常将有日思无日的教诲。

懂得珍惜的人才能创造福分,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陪伴落魄时的宝玉。

宝玉待她极好。

正因如此,在贾铭挑选的丫鬟中。

她是最舍不得离开宝玉的那个!

可她又是个安分守己的。

从不敢违抗贾母、贾政等人的命令。

眼见宝玉都不敢吱声。

她也只能默默点头。

环顾四周。

只剩鸳鸯态度未明。

全凭老太太做主。

她穿着普通丫鬟的装束——水红绫袄配青缎背心,腰系白绸汗巾,朴素得与平儿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

纤细的腰肢,鹅蛋脸上点缀着几颗俏皮的雀斑,高挺的鼻梁衬着乌黑秀发。

虽不是绝色佳人,却带着亲切的温柔。

她先看了眼贾母。

又望向贾铭,神色平静地开口。

这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老太太!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贾母!

这......

贾母脸色阴晴不定。

对鸳鸯,她和凤姐一样!

有着万分的不舍!

小主,

但比起凤姐,她可要专横得多!

其他人都可以送走。

唯独鸳鸯不行。

自私的贾母甚至不愿放她出府。

一心要留着鸳鸯陪自己终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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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执意要纳鸳鸯为妾,贾母起初并不应允。鸳鸯自幼侍奉贾母,聪慧稳重深得喜爱,府中上下都说老太太片刻离不开她。在贾母眼中,这个贴心丫鬟比珍珠还珍贵。

可直到临终,贾母都未给鸳鸯作何安排。这般行径足见其自私本质——她不过将鸳鸯视为趁手的工具,用完即弃。最终鸳鸯宁死不从,以死明志。

但此刻,望着稳坐厅中的贾铭,贾母终是松了口。她想着既已送出六位佳人,再多鸳鸯一个也无妨,只要能保贾府太平。虽说她贪墨黛玉家产修建大观园,但终究把家族利益置于首位。

老身说话算数,贾母含笑道,无双伯看上的都赠予你,连金鸳鸯也给你,只望伯爷好生相待。

贾铭大喜:老太太爽快!跟着我自当疼惜。这话惹得小红等人心花怒放,麝月更是心头鹿撞。

尝着精致点心,贾铭顺口要走了厨娘柳嫂子。凤姐闻言唯有苦笑。

连后厨的帮佣都肯给!

既然七位绝色丫鬟都舍得送出,一个做饭的仆妇更不必计较。凤姐顺着贾铭的意思,爽快将柳婶子许给他,笑道:这也算咱们荣国府给爵爷的新婚贺仪了。

贾铭朗声笑道:这贺礼甚合我意。他向来坦荡,从不遮掩喜好美色的性情。这在当世原是最寻常不过——哪个有本事的男儿不是三妻四妾?倒比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金屋藏娇的伪君子强得多。

王熙凤这等善妒的脾性,若不是仗着娘家势大,早该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后来王家失势,她在贾府地位骤跌,未尝不是为此。

届时诸位定要赏光。贾铭拱手相邀。

贾母满面春风地应承:自然要去。三春姊妹与黛玉闻言俱是欢喜。若有长辈带着,闺阁女儿也能去赴宴。她们都想知道,那秦家姑娘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嫁得这般惊才绝艳的郎君。

贾铭特地对着黛玉与探春道:你们务必都来,正好与你们嫂嫂相识。

黛玉不假思索地应道:定来讨铭哥哥这杯喜酒,也要见识贵府风光。探春勉强按下心头酸涩,强笑着称是。贾铭含笑点头——他这般热情相邀,实为每日必不可少的签到机缘。

他心里已打定主意要让她们多来府上走动。

日后自己也要常去荣国府逛逛。

“提督大人!”

“未发现任何异常。”

几名下属前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