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铭含笑,

又看向迎春。

相较之下,迎春的诗作明显逊色。

若按十八品论,

他只勉强给个正八品。

但迎春却不以为意,

反倒心满意足。

她清楚自己的实力——

能写出不入流的诗已是万幸。

能得正、从九品,便胜过十之有一的学子。

八品之评,

至少超出两成之人。

她本就不是探春那般的才女,

如此已觉欣慰。

“迎春妹妹,你仍有很大潜力,日后我也会请人多多指点你。”

贾铭并无偏袒,

同样许下承诺。

迎春听罢,

亦是欣喜。

“嗯!”

话音落下,贾铭侧身指向程昱,

以示所言非虚。

“这位是程昱,字仲德,我身旁的得力谋士。”

他请程昱逐一评点了众人的诗作。

程昱此人性情倨傲,才高自诩,目中无人。

目光所及,尽是庸才。

纵使陈宫之流,在他眼中亦不过尔尔。

故闻贾铭之言,毫无谦逊之意,反欲一展锋芒。

他当即逐一点评,自李纨至迎春、探春二人。

贾铭所述本是精妙绝伦,此人却能另辟蹊径。

众人惊叹不已。

探春、迎春暗自欢喜,只道这位兄长学问通达,教导有方,定能使她们学业精进。

李纨更是情急,忙道:舍侄贾兰亦通晓诗书,不知先生可愿指点?

原来贾兰虽为荣国府长房嫡孙,却因宝玉得宠,际遇颇不如人意。他不比贾环自甘堕落,反倒勤勉向学,每日在族学刻苦研读。母子二人深知,在这深宅大院中,唯有科举功名方能出人头地。

提及贾兰,贾铭微微颔首。

小主,

在他印象中,这少年虽受礼教束缚甚深,却比宝玉更通圣贤之道,反倒虚心向宝玉请教,十足是个守礼之人。

说来也奇,贾铭这现代灵魂,思想竟比古人更迂腐几分。李纨辞世之时,正值贾兰金榜题名,头戴乌纱,胸悬金印,好不风光。后来贾兰果然高中举人,前程似锦。

不过世事难料,后话暂且不提。

原着中在一片欢腾之际,突然插入昏惨惨黄泉路近的悲凉之语,令人不禁怀疑逝去的或许并非李纨,而是其子贾兰。

由此观之。

这对母子历经艰辛终于苦尽甘来,却仍难逃悲惨结局。

着实令人唏嘘。

贾铭直言不讳:贾家族学性质模糊,办学混乱,管理无序。

珠大嫂子为子择学,实属无奈之举。

见他毫不留情地批判贾家族学。

贾母面露窘色。

沉默了许久的她终于开口:无双伯,此言从何说起?定是外人造谣。

意图辩解。

众人目光在贾母与贾铭之间来回游移。

【20

秉性刚直的贾铭岂会畏惧贾母。

全然不顾其脸色,冷言道:贾家私塾权责不清,管理缺位,经费无着,我句句属实。此等私塾既非官办,亦不属民办,未受官府监管,完全是个法外之地。世家大族设立族塾培育子弟,本为常例!

然贾氏族塾尤为混乱,荣宁二府无人统管族务,宁国府贾敬不理俗事,贾珍生前更是荒淫无度。

听闻这番指摘。

贾母神情难堪。

王夫人等也面露异色。

李纨则频频颔首,显然早知家中这些不堪之事。

...

贾母仍试图挽回颜面:至少我们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