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明载:凡因公务之故殴詈官吏者,皆处以耐刑。
此刑重在精神惩戒,即剃除犯人须眉,
以此羞辱罪人。
须知古人尤重仪表容止,
剃发黥面皆属毁伤容貌之举,
不仅玷辱个人德操,更是败坏礼教纲常,
足令其声名扫地。
此犹为惩处五品以下属官之常法。
待闻判词,
那顾廷烨竟连城旦舂为何物都不知晓。
荀白水愈发厌恶此人。纵无其他缘由,
初见时便已心生嫌恶。
然为官者,
必使犯者明其罪愆知其所惩,
方能警诫后来。
【刑律详解】
原句重组:
依《大明律》,凡庶民殴辱秩俸二百石以上官员,或胥吏因公务侵辱五品以上命官,皆判城旦舂之刑。
【性别差异】
若犯事者为官眷女子,当施黥面之刑,发配舂米劳作。
【男性刑罚】
男丁则面刺金印后遣戍边陲,既需夯筑城垣,亦须耕作荒田,兼服各类匠役差事。
【刑罚演进】
(合并两段)
幸而本朝已将无期苦役改为六载刑期,然此等惩戒仍非常人所能承受。
【顾廷烨反应】
闻此判决,顾廷烨醉意骤醒。侯府公子面若金纸,长衫之下双股战战——六年劳役岂非夺命之刑?
【附加惩戒】
除髡去须眉外,更须面刺字。墨刑乃先秦五刑之首,永世难消。今人纹身为美,古时则视同刑余之徒。
此生不仅沦为众人笑柄,更绝了仕途之路,连从军也几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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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烨已形同社死,处境比当年被贾铭逼至绝境的欧阳旭更为凄惨!
欧阳旭那时虽声名扫地、前程尽毁,尚能隐姓埋名偏安一隅,做个寻常百姓。
而顾廷烨面上刺字,无论行至何处皆无所遁形,余生只能蜷缩家中。
纵是如此,仆役的讥诮仍将伴其终身。
尊严荡然无存。
……
此刻顾廷烨终觉骇然!
他望向刚施家法的父亲顾偃开,牙关打颤挤出哀求:父亲…救我!
泪水顷刻决堤。
原本决意不管这孽子的顾偃开见状,心肠又软三分。
暗叹一声,他堆笑对荀白水拱手:荀大人借一步说话。
急将人扯到堂角,低声道:何至于此?犬子年幼无知,望大人高抬贵手。
背对贾铭等人,他袖中滑出叠银票——约莫数千两。
既打亲情牌,也行贿赂事。
好个年幼无知!
纳妾养外室,儿女成行之人,却称二三十岁的?
荀白水暗自冷笑。
这般罪名若落在平民身上,自然铁面无情。
但权贵之流——
古今中外皆有法外特权,不过分明目张胆与否罢了。
若顾廷烨辱骂的仅是末流小官…
贾铭才是关键所在。
他的权势地位远超顾家,根本不是顾家能够抗衡的!
所以,当对方递来银钱时,荀白水抬手拒绝,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本官秉公执法,绝不会徇私舞弊。”
开什么玩笑!
若他敢当众徇私,贾铭第二天就能把他告上公堂,甚至当天就闹到皇帝面前。
他的仕途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