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太上皇钦点悬镜司接手。

言外之意。

先前圣谕尽作空文。

御旨顿成废纸。

竟如此不堪!

平素威风气派。

遇太上皇即刻威风扫地。

......

悬镜司?

贾铭眉头微蹙。

穿越至今,他与三司皆有往来。

却未曾与此司打过交道。

自然。

其名号早有耳闻。

源自《琅琊榜》典故!

雷敬这见风使舵之人,忙凑近低语:侯爷明鉴,悬镜司专司机密要案,唯太上皇马首是瞻。

乃太上皇麾下最得力的爪牙......现任掌印夏江,座下三徒夏春、夏秋、夏冬俱居要职。

贾铭虽心知肚明,仍作揖道:有劳雷大人。

虽是墙头草。

若能善加驱策,令其尽心效力,贾铭倒也乐见。

闻得此言,雷敬喜形于色。

分内之事,岂敢当谢。

正言语间。

一队人马骤至。

为首三人身着靛青官服,玄色披风飒飒。

两男一女。

正是夏氏三杰。

那夏冬生得朱唇皓齿,体态窈窕,顾盼间颇具风韵。

后方轿中走出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

老者掀帘而出,只见他身着武服,头戴乌纱高冠,蓄着短须,面色肃穆。这正是统辖悬镜司的掌权者夏江。

随行尚有百余名玄衣侍卫列队相随。

夏江甫一下轿,目光凌厉地扫过贾铭等人,当即沉声喝道:此地现已划归悬镜司管辖!

面对夏江的强势作派,贾铭早有所料。这位悬镜司首尊身负侯爵之位,执掌太上皇麾下最机要的衙门,自有其骄横的资本。此人城府极深,野心勃勃,行事不择手段。当年因听闻雍顺帝尚为监国时,其子祁郡王李景禹曾奏请裁撤悬镜司,遂与宁国侯谢玉合谋构陷祁郡王及赤焰军,终致其覆灭。

......

夏江锐利的目光射向凌不疑:凌将军,命你部立刻卸下兵刃。

羽林卫左骑营士卒闻言哗然,手足无措。

凌不疑神色不改:可有陛下手谕?

夏江门下首徒夏春厉声道:悬镜司办案素来先行后奏,何须圣旨!

凌不疑镇定自若:末将奉皇命驻守此地,若无圣旨,恕难从命。

这番应答令悬镜司众人脸色骤变。夏江随即转向臧霸等兵马司将官:尔等即刻缴械,敢有违抗者以谋逆论处!

然而场中竟陷入难堪的静默。

战火再燃。

臧霸一行人冷眼旁观,暗藏的刀枪纹丝未动——他们只听令于贾铭一人。

夏江揾拍案而起,青筋在额角跳动。区区兵马司竟敢抗命不遵?他淬了毒的目光刺向那个紫袍男人:无双伯若再纵容部下怠政,太上皇的怒火…只怕爵爷承受不起。

圣旨何在?贾铭广袖翻飞,溅起一声嗤笑,本侍郎位列从二品,倒要请教夏大人——他忽然逼近半步,玉带钩撞出金石之音,凭何对你俯首帖耳?

凌不疑按剑的身影在贾铭脑海中闪过。他唇角噙着冷笑,指尖掠过腰间螭纹金印——论爵位品秩,他何须畏首畏尾?

狂妄!夏春三人齐声暴喝。

悬镜司的刀光映得贾铭眉目如霜。他负手扫过那群绣衣使者,仿佛在观市井杂耍:本官今日便僭越了,诸位…待要如何?

恰在此时,武思月白甲灼灼,率军列阵于贾铭身后。武攸决闭目长叹,终究踏出半步。内卫玄甲随即潮涌而来,铁靴踏碎满地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