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脚下狼藉的营地,断戈一指长平方向,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踏碎地面,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轰然朝着长平奔去。
另一边,在一处弥漫着糜烂甜香、仿佛极乐秘境的临时洞府中。
云中君正欣赏着几个在七彩迷雾中狂笑至癫狂、最终力竭而亡的“听众”。
他模糊带笑的脸上满是陶醉。
忽然,他手腕上的迷魂金铃无风自鸣,发出急促而异常的颤音。
他周身的七彩雾气微微一滞。
“嗯?”
云中君慵懒地睁开眼,读取着烙印中传来的信息。
“巫阳遇到麻烦了?长平…?还有能让那个恨意滔天的家伙都觉得危险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变得扭曲而充满探究欲:“嘻嘻嘻…”
他身影一晃,七彩雾气裹挟着他,瞬间消失在洞府之中,只留下几具脸上凝固着诡异笑容的尸体。
空气中残留着他兴奋的低语:“等等我呀,小阳阳,还有那个大块头……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
两道代表着“怒”与“喜”极致力量的诡异身影,正从不同的方向,以各自最快的速度,穿越赵国的山河,朝着那片被死寂和未知危险笼罩的长平古战场,疾驰而去。
强行压制住体内哀伤之力的反噬,又动用深层共鸣召唤了国殇与云中君,巫阳此刻的状态已是强弩之末。
他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那条被侵蚀的手臂虽然敷了药。
但内里那股阴寒刺骨、带着悲怆意念的力量依旧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和本源恨意,甚至隐隐有向心脉蔓延的趋势。
寻常药物,根本无用。
他需要养分,需要大量精纯的、充满生命力和特定情绪能量的祭品,来修补损伤,驱逐寒意,稳固他作为“恨之巫觋”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