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确定了,赵宸依旧保持着濒死状态,连呼吸都控制得更微弱了,像极了狙击手在等待最佳开枪时机。
李德全还在干嚎,春桃却已经不耐烦了,开口道:“李公公,光哭有什么用,还是再去请太医吧。殿下这病……唉,怕是……”她话没说完,但那股子“没救了”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终于能领赏了”的雀跃。
又假惺惺安慰了两句,春桃就借口要去准备热水,拉着还在发懵的秋月离开了寝殿。
听见脚步声远了,赵宸才缓缓睁开眼,之前那副虚弱痛苦的模样一扫而空,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锐光,像极了狼在黑暗中锁定猎物。
“李伴,”他声音低沉,带着寒意,“看清了么?”
李德全止住哭声,脸上泪痕未干,眼神里却满是后怕和愤怒:“看清了……殿下,春桃她……她果然有问题!她看见您‘病重’,看见药没喝,那眼神……老奴看得真真切切!她不是在担心,她是在确认——确认您是不是真快断气了。”
赵宸微微点头,重新积攒力气。高烧和毒素还在折磨他的身体,但脑子却清醒得像被冰水浇过。
毒药的来源基本锁定了,内奸也浮出了水面。
——李贤妃,周平,春桃。
一个送毒,一个监督,一个里应外合。
好一出“温柔杀局”,演得真够体面。
赵宸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可他不是原主,不是任人宰割的病猫。
他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兵,是能在绝境中反杀的猎手。
这碎玉轩,不是他的坟墓。
是他的——
反击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