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情感本身是真实的,哪怕……它诞生的前提,是虚假的。”
话音落下。
西陵云逸笑了。
他先是低低地笑,肩膀微微耸动,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震彻整个庭院的狂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哈哈哈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眸里,再无半分迷茫与屈辱,只剩下一种豁出一切的、灿烂到极致的决绝。
元饕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我大哥或许是你笔下的一个角色,我西陵云逸或许是你剧本里的一个丑角!”
西陵云逸用那柄墨色的悲伤之刃,指向元饕,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但我对他的忠诚,是我自己选的!”
“我们一起挨过的揍,吹过的牛,流过的血,还有那只傻鸟每天早上啄我脑袋的痛……这一切,都是老子自己感受到的!”
“这,才是唯一的真实!”
他拒绝了元饕的邀请。
因为他找到了比那虚假的“真相”更重要的东西——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这出破戏,老子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本已干涸的混沌本源,轰然引爆!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元饕,而是将这股燃尽一切的力量,疯狂地灌注进手中的悲伤之刃,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这座古朴肃穆的“三清观”幻境本身,狠狠斩下!
他要斩断的,是这个虚假的“过去”!
他要回归的,是那个有着他兄弟、有着那只傻鸟的、血淋淋的现实!
墨色的刀光,带着决绝的悲伤与无尽的混沌,撕裂了庭院,斩向那虚假的天空!
元饕看着这一幕,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惋惜。
“愚蠢的‘偶然’。”
祂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在为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有趣的玩具而感到可惜。
祂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
祂只是抬起了手,准备像抹去一张写错的草稿一样,将“西陵云逸”这个不听话的BUG,从概念的根源上,彻底抹除。
就在这一刻!
法则中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