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艰难地向炊烟方向移动。
海拔五千米的稀薄空气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肺部火烧般疼痛。
冰面上的寒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带走体温。
走了约半小时,他们终于看清了炊烟的来源——
一个简陋的牧人帐篷,旁边拴着几头奔山牛。
一个穿着破旧衣袍的少年正在帐篷外生火
这里属于龙须沟牧场的边缘地带,距离最近的隆嘎镇步行大约需要两小时。
少年看到了他们,惊得手中的木勺掉进锅里。
他犹豫片刻,然后快步迎了上来。
你们……从哪里来的?少年用贝叶语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在这片无人区,突然出现五个衣着怪异、伤痕累累的人,简直像天降神兵。
坚克赞松用流利的贝叶语回答:我们是登山者,遇到了意外。我的朋友受了重伤,需要帮助。
少年看了看昏迷的阿吉太格和脸色惨白的艾尔华,立刻转身引路:
快进来!外面太冷了!
帐篷比想象中宽敞,中间的火塘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热量。少年手忙脚乱地铺开几张羊皮褥子,帮坚克赞松把阿吉太格放下。
我叫奎九儿,少年边煮茶边说,我和阿爸在这里放牧,他去山那边了,明天才回来。我们的村子就在隆嘎镇边上,很方便。
幸可莱顾不上喝茶,立刻检查阿吉太格的伤势。
断臂处的蓝色光晕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伤口边缘呈现出不祥的灰白色。
需要抗生素和止血带……幸可莱喃喃自语,翻找着身上所剩无几的医疗用品。
奎九儿看到了阿吉太格的断臂,倒吸一口冷气:天啊!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雪崩,坚克赞松面不改色地撒谎,岩石切断了他的手臂。
艾尔华靠在帐篷支柱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感到一阵阵眩晕,但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泰安琼最后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站在爆炸中心,断臂处喷涌着鲜血,却依然试图保护他们……
阿妈,你脸色很差,奎九儿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越枸骨茶,喝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