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同行,两日后出发。我先押送他们到上京,等寻到太子叙职后,再赶往南疆。”孟峰应声答道。
闻言,白季青凝声道:“此事,不能相瞒。你到上京后,可将这耶律毕齐的事禀明太子。明日,李瑾也会先行上报朝廷——耶律毕齐的身份太过敏感,偏又赶上我们剿灭鞑靼、瓦剌两部的节骨眼上,他的去留,理当由朝廷决断。”
说罢,他面露歉意地看向铁头师傅,还想再解释几句,却被铁头抬手制止了。
“这便是我求你们的第四件事。”
铁头声音沉缓,眼底带着几分恳切:“毕齐的身世瞒不住,我也从没想着瞒。我只求你们,莫要把他当成异族看待。他自小在大宋长大,草原的记忆本就模糊,更是打心底里痛恨这劳什子黄金血脉。他这辈子所求的,不过是有个家人,过安稳日子罢了。只求诸位到了朝廷,能多为他求几句情,允我留在他身边看顾他,我担保,绝不会让他再与塞外之人有半分接触。”
他话音稍顿,纠结的喃喃自语道:“其实……他若是治不好这失忆症,就这般和周家守在涝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不是对他来说,反倒也是一种解脱?”
这几日,铁头就被这几种思绪拉扯着,满心乱麻,偏他又不是能理清这团纠葛的聪明人,思来想去,便索性寻到白家,想把一切和盘托出,靠他们帮衬着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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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季青宽慰道:“那周家确实不是良人,利用毕齐的身手在家乡横行,没少欺压百姓,依我看,您做的半点没错,这毕齐,万万不能再回周家了。”
安佩兰听罢,转头对着简氏和秀娘鼓劲道:“要我说啊,秀娘、老大媳妇,你们俩就当练手,拿毕齐试试医术!这段时间你来已经将那《医说》翻烂了,终究没有实践的机会,你瞧,这不是就来了?你俩治得好是缘分,治不好也无妨,反正他也伤不着——终究是练武的身子骨,耐扛得很!”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终究是抵抗不了这么好的练手机会,便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
恰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白长宇连声的求饶:“休战!休战!我实在不行了,先歇会儿!”
众人闻声,纷纷出了灶间,走到二层平台上往下瞧——只见白长宇瘫坐在地,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梁嫣然也拄着红缨枪勉强撑着身子,在一旁同样喘得厉害。两人满身泥污,发髻散乱,瞧着狼狈不已。
唯独站在中间的毕齐,身上半点灰尘都没沾,手里握着那根木棍,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气息平稳,竟似半点力气都没费。
铁头师傅在众人身后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这小师叔的身手,在我们少林寺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就连我,也曾是他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