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开车的陈牧野一怔，随后目光复杂的点点头，“啊....对....叶司令。”

“找你什么事？”苏辰回头看向陈牧野。

陈牧野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紧了紧，他看着前方行驶的车辆，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苏辰见此，没有催促对方，只是把座位往调整到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随后便向后躺了过去，他闭着眼， 淡淡道：“湿婆怨？”

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响起，若不是凌晨马路上车比较少，后方的车辆绝对会直接撞上来。

陈牧野目光死死的盯着苏辰，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辰会直接准确无误说出湿婆怨，叶司令告诉对方的？他想把苏辰牵扯进来？

不，不可能。

几乎是瞬间，陈牧野就否认了这个猜想，因为当时叶梵第一时间就给他打来了电话，根本来不及告诉苏辰这件事。

沉默片刻后，陈牧野再次启动了车子。

但和之前不同，此时车里温柔欢快的音乐已经被关掉，原本轻松的氛围已经彻底消散，转而变得有些压抑。

陈牧野有意放慢车速，昏暗的路灯一盏又一盏的从他的脸上划过。

“苏辰，你从哪里知道的湿婆怨......”

躺在椅子上的苏辰睁开眼睛，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袁罡。

“袁罡？”陈牧野眯了眯眼睛，苏辰和袁罡两人私交甚好，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加上对方上京小队副队长的身份，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就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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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陈牧野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疑惑道：“为什么......你知道叶司令打电话来是因为湿婆怨？”能从袁罡口中得知是湿婆怨还能理解，但这件事，可没人告诉苏辰。

在陈牧野不解的目光中，苏辰坐直了身子， 神情无比认真。

“我能听清你和叶梵打电话。”

“.......”听到这朴实无华的答案，陈牧野眼角疯狂抽搐，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得知真相后，陈牧野哭笑不得的看着前方的红绿灯，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既然都听到，干嘛还多此一举，问叶司令找我什么事。”

“队长.....”苏辰看着陈牧野那张似乎从来没有过变化的脸颊，目光微微闪烁。

“嗯？”陈牧野故作轻松的应答一声。

“有些事情......一个人主动说出来，和靠别人发现后再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概念，这些年.....很累吧，队长。”苏辰顿了顿，轻声道：“我会留在沧南 。”

随着那句‘我会留在沧南’说出口，车子缓缓停在了城市的街头。

陈牧野闭上眼靠在座椅上，脸上的疲惫再也掩盖不住，十年了，他的确该累了.......

他不惧怕死亡，因为他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他也不曾有过后悔，因为这是他的职责，可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惆怅。

她.....还过的好吗....

小阳....今年也该上一年级了吧.....

还有136的小家伙们.....苏辰和红缨过不了两年，就会结婚吧，一切顺利的话，七夜以后多半会被安排进特殊小队吧，我离开后，不知道老赵和湘南，谁会成为队长，还有小南那个让人放心不下的笨蛋.......

苏辰静静地看着陈牧野，他没有骗对方。

刚才叶梵打来的那通电话，所有谈话内容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包括湿婆怨气息的泄漏，守夜人的战略部署，人类天花板的调动，林七夜的保护措施。

以及......其余136小队成员全部撤离沧南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