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纯粹得如同一张白纸,反而能最直观地映照出“归凡”最本真的模样。
专注当下,心与行合一。
就在这时,苏晚荷似乎感觉到了陆熙的目光。
她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陆熙,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陆熙对上她的目光,心中的波澜平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苏晚荷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她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柴刀,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专注。
陆熙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院子另一角。
苏晓还保持着“混元桩”的姿势。
但他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汗水浸湿衣衫。
他的双腿在剧烈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弯,眼看就要摔倒。
陆熙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在苏晓的右肩上。
那手掌似乎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稳住了苏晓即将崩溃的重心。
“稳住。”
陆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传入苏晓的脑海。
“意守丹田,感受气血搬运,疼痛是筋骨重塑之兆,忍过去,便是你的。”
苏晓被那一拍激得浑身一颤,原本涣散的意识猛地集中。
“是……陆先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回应。
陆熙收回手,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颤抖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阳光逐渐爬高,院子里树影移动。
终于。
“好了。”
陆熙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苏晓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摔在地面上。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觉得浑身痛苦。
但奇怪的是,在酸痛中,又隐隐有一丝力量感在滋生。
另一边,苏晚荷也砍完了最后一刀。
“嚓”的一声,又一截榆木应声裂成两半。
她面前已经码放好了劈好的柴,虽然大小粗细还不均匀,但已初具模样。
她放下柴刀,用袖子抹了把满脸的汗,长长舒了口气。
脸上带着完成一件大事的轻松。
她转过身,看向陆熙,眼睛亮晶晶的:“陆先生,我砍好了!”
陆熙的目光落回苏晚荷红润健康的脸上。
他唇角微弯,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嗯,很好。”
“专注且平稳,已得归凡入门之要。晚荷,你做得不错。”
苏晚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颊更红了些,低下头抿嘴笑了笑,那憨态又流露出来。
“是陆先生教得好。”
她小声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还躺在地上喘气的苏晓。
对陆熙说:
“那……陆先生,我先去把柴收拾到灶边,然后……”
“我想试试昨天您教的,做那个小鸟机关玩偶,木料我已经选好了。”
“去吧。”
陆熙颔首。
“哎!”
苏晚荷高兴地应了一声,开始麻利地收拾地上的木柴。
抱着柴火经过苏晓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晓儿,你也要加油呀。娘先去忙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抱着柴走向灶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