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秦戈拍案而起,转身就走,可被秦母和徐文汐死死拉住。
“冷静,冷静。”徐文汐紧紧抱着秦戈的手臂,连声道:“你……你这样冲动行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戈儿,难道你想我和汐儿天天为你提心吊胆么?”秦母泪流满面道。
秦戈颓然坐下,眼神木讷。这件惨事的罪魁祸首无疑是道台夫人,可也罪不至死。程鸣和他父母,乱嚼舌根的左邻右舍,甚至许夫人,多多少少都有责任,难道要找他们去算账?
沉默良久,秦戈再度起身,徐文汐和秦母慌忙又拉着他。
“别紧张,我只是想去先生家里看看。”秦戈声音有些嘶哑。徐文汐不放心,握着他的手一同前往许府。
许府大门两侧的白幡像月夜的积雪,十分刺眼。门头上大大的“奠”字,似一道魔咒紧紧箍住了秦戈的心,让他无法呼吸。
素白的灵堂内,许喻正与徐守业商量着什么。见到一声纯黑的秦戈到来,看似淡定的许喻瞬间两眼发红,沉默片刻后才哽咽道:“你……你去见见她吧。”
来到一副小巧精致的棺椁前,望着安静地躺在里面的许小小,秦戈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泪水如泉涌而出,低声的嘶吼不似人声。他心目中唯一的妹妹,就这样离他而去。
徐文汐亦是紧咬贝齿,泪流满面。
秦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后,便来到许喻两人身边,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徐守业犹豫了一会儿道:“程家愿意出殡葬的所有费用,另外再给八千两银子。”
“银子?你徐大财主不缺,我们也不缺。”秦戈冷冷地道:“这个什么道台夫人必须以造谣诽谤之罪抓起来,程道台以及程鸣的父母必须披麻戴孝守灵七天,这是我的底线。”
“秦戈,这个……不太妥吧。”徐守业也是受道台之托,来找许喻商量此事的。
“你只管传话,无须说太多。”秦戈态度强硬,丝毫未给徐守业面子。
“秦戈,你去看看师母吧。”许喻见秦戈情绪激动,忙道。他记得秦戈曾提着王二吝子,浑身浴血,如厉鬼般出现在他那茅屋前的情景。此时秦戈身上散发的气势,与当时一般无二。
那次秦戈杀人如麻,凡是与许小小之事有牵扯的,哪怕是光顾过她的青楼客人,都被秦戈诛杀。许喻担心他又在这长沙城大开杀戒。
来到后堂,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许夫人见秦戈进来,立马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道:“秦戈,你终于来了,这次……这次又得靠你了。”说罢,掩面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说这话?”许喻本想让夫人安抚一下秦戈的情绪,不料一见面竟怂恿他复仇。
“先生,师母,这事您们就交给我来办吧。”秦戈顿了顿道:“我不能让小小生前受人欺负,身后被人毁了清誉。”
秦戈肃穆地向许喻夫妇行了弟子礼,转身走出了房门。
刚来到许府门口,只见一队骑卒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为首之人虎背熊腰、虬髯似铁,腰间系着一条白布。他一见到秦戈,立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末将长沙总兵古铁军参见大都督。”
此时秦戈被朝廷封为岳阳侯、荆楚大都督的消息已经传回长沙,古铁军得悉顶头上司来许府祭拜,忙找出一条白布系上便赶了过来。
秦戈指了指门口聚集的看热闹人群道:“古将军是吧,我命你派人守住许府门口,闲杂人等不许随意靠近。另外,再派人围住道台府,任何人不得许可,禁止出入。”
“这个……”古铁军抬头见到秦戈凌厉的眼神,当即抱拳道:“末将得令。”
人群中叽叽喳喳,嘈杂的声音不断涌入到秦戈的耳中。
“这位就是岳阳侯、荆楚大都督秦戈秦将军?”“据闻岳阳侯以一敌万,杀退了蒙古鞑子的数次进攻,真乃我大魏的栋梁。”“不过,我可听说他与许府的小姐有染,许家的那个小孩就是他与许小姐所生。”……
“砰”,刚刚还在嚼舌根的一个胖子被秦戈叉住喉咙,紧紧地按在对面的墙上。
秦戈阴冷地盯着他道:“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证据来说事;如果你只是图口舌之快,造谣生事,就别怪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那胖子被掐住喉咙,面似猪肝,嘴里“嘎嘎嘎”说不出话,身下早已屎尿齐流,臭味熏天。
“秦戈。”“相公。”徐氏兄妹见状,忙要过来劝解。
秦戈将那人掼在地上,大声道:“许家小姐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人之事。而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的,造谣诽谤,毁人清誉。古将军,以后只要再听到针对许府的不实之言,先抓起来赏他十军杖。”
“末将得令。”古铁军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