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婶子看到门口的白婉婉,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收了人家的钱和东西,背地里却让儿媳妇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编排人家,这算什么事?

沈家其他人也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金花。

她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几步上前,拉住白婉婉的胳膊,“婉婉回来了?饿了吧?快进来,妈给你炖了鸡蛋羹呢,还温着。”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婉婉也没给她下脸色,把手里的其中一个油纸包递给她,“好,谢谢沈婶子。这些是水果糖,给孩子的。”

沈婶子看着那包糖,又看看白婉婉那张平静的脸,眼圈一下子红了。

想道歉,想解释,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刘金华看着那包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虽然那些难听的话是梁招娣说的,但她们毕竟是一家人,现在被骂的当事人不仅没计较,反而还给孩子们带糖……

这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白婉婉语气淡淡,“收着吧。本就是给孩子的。”

沈婶子端起桌上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鸡蛋羹,“丫头……你先……先吃着这个,垫垫。厨房里还温着菜呢,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好。”白婉婉点了点头,接过那碗鸡蛋羹,走向自己后院那间小屋。

晚上,沈家人都歇下了,白婉婉屋里的灯还亮着。

【统子,给我整理出关于梁招娣,以及她娘家的全部详细资料。】

她倒要看看,这个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的女人,自己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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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学员们更直观地理解发动机启动过程,沈二在教室里讲完飞轮齿圈的构成后,就带着一班二十几个学员来到了拖拉机站后面的训练场。

场地上停着五辆拖拉机,清一色老旧的东方红-28型号,车身和轮胎上沾满干涸的泥垢,排气管和烟囱熏得发黑,一看就是刚从生产一线淘汰下来的。

最靠边的那辆拖拉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是隔壁二班的学员也在上实践课。

沈二朝那边带班的教员打了个招呼,便领着自己班的学员来到第二辆拖拉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