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步伐稳健,看到儿子儿媳齐齐整整地站在那儿,尤其是儿子气色不错的心总算彻底落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吴桂芬则是一边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看到白婉婉,眼圈立刻红了,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白婉婉的手,上下打量:“婉婉!你可回来了!受苦了没?听说沉舟受伤,你又在那边被查……”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妈,我没事,都好。”白婉婉反握住婆婆粗糙温暖的手,温声安慰,“你看,沉舟也好好的了。”

吴桂芬又看向儿子,抬手想拍他,终究只是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你呀!吓死个人!多亏了婉婉,多亏了她啊……”

她拉着白婉婉的手不肯放,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真的平安归来。

陆卫国走上前,对陆沉舟点点头:“回来就好。”又看向白婉婉,语气温和而郑重,“婉婉,辛苦了。”

一家人簇拥着往院里走,左邻右舍听到动静,也都探出头来,看到白婉婉,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婉婉回来啦!”

“陆团长也回来啦?伤好了吧?”

“婉婉姐,你可算回来了!”

白婉婉一一笑着回应,陆沉舟敏锐地注意到,村里人对他妻子打招呼时,那种语气里的亲切和隐隐的尊敬,与他记忆中几年前她刚嫁过来时,人们看她那种看“新媳妇”或“邻村姑娘”的眼神,截然不同。

晚饭格外丰盛,吴桂芬几乎把家里能拿出的好东西都做了。

饭桌上,陆辰和陆霜一左一右黏着白婉婉,争抢着给她夹菜,说村里的新鲜事,说怎么想她。白婉婉耐心听着,不时给孩子们擦嘴,问些细节,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沉舟看着这一幕,心底一片安宁。

饭后,孩子们缠着白婉婉不放,吴桂芬便带着他们先去洗漱。堂屋里,陆卫国和儿子儿媳说着话。

陆沉舟问起村里的变化,陆卫国抽着旱烟,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给孩子们缝补袜子的白婉婉,缓缓开口:“这大半年,村里变化不小,多是婉婉牵头。你明天自己出去转转,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