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爷用喝酒的动作呷了口羊汤,笑眯眯地把话头接了过去:
“说起要出国踅摸好东西,嘿,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得过咱们马爷当年的见识?”
众人目光皆投向马末都。
马末都摆了摆手,刚想开口说话,只不过他哪能赶得上于大爷的嘴速。
“陈兄弟,你别看咱马爷现在稳坐钓鱼台,当年他可是最早一批把腿迈出国门,满世界‘搂草打兔子’的主。那会儿信息多闭塞啊?愣是凭一双火眼金睛,在洋人的地界上给咱淘换回不少宝贝。”
“要不然这‘国内捡漏第一人’的名号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落在他头上?”
顿了顿,于歉似乎是在回忆:
“我记得有一回,好像是九十年代初吧,咱马爷跑去了浪漫国。好像是在一个小拍卖行,人家都是冲着那些华丽的洛可可家具、油画去的。咱马爷呢?他一眼就相中了个角落里头,落满灰的乾隆珐琅彩小碗。那碗上的画片儿是西洋人物,但韵味儿全是中国的,当时老外根本看不懂,以为是不值钱的假玩意儿。
于歉又呷了一口羊汤:
“但咱马爷心里门儿清,那是清宫造办处特制的外销精品,顶级货中的顶级货,搁现在那是得当成一级文物的。结果怎么着?连一个竞拍的都没有,马爷就花了两法币,就给请回来了!至于说为啥花了两法币,那还是因为起拍价是一法币,按那拍卖行的规矩,想要就得加钱……咱马爷当场利利索索的加了一块钱!”
讲故事这块儿,
于大爷真不愧是专业的,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宛若情景重现!
给马末都都讲的含蓄了起来,没直接回答,只是补充道:“那时候机会是好,主要靠的是信息差。咱们认得,他们不认得。”
“还有更神的呢!”于大爷说得兴起,“在鹰国的一个老庄园主的遗产清卖上……”
…
在座的,
无论是做生意的还是不做生意的,有一个算一个,在出国这块儿确实和马末都比不了。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总共也就一百五六十来个国家。
那个时候,马爷就把这些国家几乎全给犁了个遍……这经历,就问还有谁?
在于大爷绘声绘色的表演下,
陈默听的也是相当专注。
既然他打算接下来出国逛逛,有老前辈的攻略在这儿摆着,不问白不问嘛!
不过,听着听着,陈默突然从眼前于大爷的身上,感受到了些许老许的影子。
嗯?
总之,一碗羊汤,
硬生生喝成了茶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