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决赛的第一场联考，设考场就在首都一所着名大学的百年礼堂内。

庄严肃穆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和硝烟味。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学子们正襟危坐，等待着决定命运的试卷下发。

张晨风按照准考证找到自己的位置，恰好就在“东三区”。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三排左二”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木讷的男生，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他心中疑惑，但牢记短信的警告，没有过多关注，收敛心神，准备应考。

铃声响起，试卷下发。张晨风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目光沉静地投入到题目中。

全国决赛的难度，果然名不虚传。题目之刁钻、思维之跳跃、计算之繁复，远超省级比赛。

每一道题都像是一座险峻的山峰，需要调动全部的知识储备、思维能力和意志力去攀登。

考场里异常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压抑的叹息声。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张晨风全神贯注，大脑高速运转。赵震山的特训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面对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难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正面强攻，而是下意识地开始寻找“关节”和“弱点”，尝试迂回、构造、甚至用一些非常规却极其有效的“野路子”去破解。

大学集训打下的深厚基础和赵震山提供的“秘籍”思路相互印证，让他往往能在山穷水尽处，瞥见柳暗花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最后一道压轴题，是一道极其复杂的组合几何与数论结合的超级难题，拦住了绝大多数考生。

张晨风也卡住了，思维陷入僵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手腕上，赵文佳送的红绳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让他焦躁的心绪稍稍平复。他想起赵震山的话：“遇到啃不动的硬骨头，想想老子怎么揍你的。别硬扛，换个路子。”

他猛地睁开眼，放弃了一条死路，尝试从一个极其刁钻、几乎违背直觉的角度切入，利用一个极其冷门的代数几何定理进行转换……

成了！思路瞬间贯通！

他飞快地书写，赶在结束铃响前的最后一刻，落下了最后一笔。

交卷铃声响彻礼堂，如同解脱的号角。所有人长出一口气，表情各异，有兴奋，有沮丧，有茫然。

张晨风放下笔，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尽力了，无愧于心。

走出考场，苏晚晴和宋峰也陆续出来。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最后一道题，你做了吗？”宋峰推了推眼镜，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