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对不起……”陆行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沉重,
“真的对不起……你们快来吧……”
电话那头最终在一片混乱的哭喊和催促声中挂断了。
陆行舟低着头,将手机递还给警察,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世纪,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面容疲惫但眼神冷静的女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文件。
“谁是张嘉欣家属?”
“我是!”陆行舟猛地抬头,冲上前去,却被手铐和警察限制着动作,
“医生,她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女医生瞥见陆行舟被铐住的手和旁边的警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专业的平静。
“患者失血性休克,我们一直在快速补液扩容,现在血也输上了。”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
陆行舟沉郁良久的那口气,终于在此刻豁然释放。
高大的身躯难以控制地晃了一下,两旁的警察下意识地更紧地架住了他。
“但是,”女医生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患者下体遭受了深度撕裂,属于会阴二度裂伤,深及肌层。”
“必须立刻进行紧急清创和缝合手术。否则感染风险极大,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创伤……不仅身体上极度痛苦,而且……”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对患者的心理伤害可能是长期且难以磨灭的。”
“她必须绝对卧床休息,考虑到失血和创伤情况,需要住院观察治疗至少一周,”
“等情况稳定,后续还需要漫长的恢复期和必要的心理干预。”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医生最后这个问题,几乎是直接看向了警官。
陆行舟在听到“二度裂伤”、“深及肌层”、“心理伤害”时脸变得惨白。
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沉重的负罪感和自我厌恶像海啸一样将他吞没。
他无法回答,也无颜回答。
警官脸色也变了变,显然也没料到伤势如此严重。
“这是手术知情同意书,需要亲属签字。”女医生将手中的文件示意了一下。
陆行舟无法签字,只能用焦急、恳求的眼神看向医生和警官。